澗漓發了瘋的掙脫。
她嘶聲吼叫道：“救命啊！我不是澗漓啊，你們看看我哪一點長得像澗漓了？！”
聲音淒厲刺耳，穿透人群，震得前排幾個小尼姑都捂住了耳朵。
“大家來評評理啊，還我一個公道啊！”
她拚命扭動身軀，試圖從兩名武尼的手臂裡掙脫出來，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這是佛門重地啊，你們怎麼能這麼徇私枉法？”
“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她將求救的目光掃向下方密密麻麻的光頭。
“諸位師太，師妹，難道你們就要看著我身陷強權的囹圄中嗎？”
淚水混雜著汗水流進嘴角。
“諸位！你們一定要幫我，否則，我的今天，就將會是你們的明天！！！”
這番聲淚俱下的控訴丟出，周遭的議論聲再次壓不住了。
尼姑們交頭接耳。
前院廣場陷入一片混亂。
角落陰影處。
林易吐掉失去甜味的口香糖，重新剝開一顆扔進嘴裡。
『這女人能當臥底，演技無可挑剔。
一套組合拳下來，偷換概念，綁架道德，直接將自己和普通尼姑綁定成了利益共同體。』
林易看向台階上的母女倆。
李晚晴和李湘平對視一眼，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她們完全不去乾涉這些人的情緒發酵。
由著下方的尼姑們七嘴八舌。
“哎，本以為來了清修之地，沒想到啊，沒想到。”
“佛門重地若是也這般不堪，那這世間哪裡還有清淨之地？”
“可不是嘛，強權壓人啊，到哪裡都是一樣的。”
有幾個平日裡就不滿李湘平做派的尼姑，借題發揮。
“有些人嘴裡口口聲聲的行善積德，真到自己頭上的時候，又是另一副嘴臉了！”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身穿暗黃色僧衣、比較年長的師太站了出來。
她手中的念珠撥得飛快，對著後方喊道：“安靜！！！”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
所有的尼姑全把視線集中在此人身上，周遭的音量漸漸得以平息。
這位師太上前兩步，直逼台階。
“住持，我有一問！”
李湘平撥弄著手中的金絲楠木佛珠，目光平靜，微笑著看向這個比丘尼。
“說吧。”
“佑安，犯有何錯，以至於將她架起，扣留於此？”
師太指向被壓製的澗漓，言辭犀利。
“難道真如大夥所言，您這是要……”
剩下的話這位比丘尼沒說，也不敢說下去。
台階下幾百雙眼睛盯著李湘平，等著她的下文。
李湘平停止撥弄佛珠，掃視周圍一圈。
最後將目光定格在發問的師太臉上。
“她，就是澗漓。”
師太蹙起眉頭。
“住持莫非當我等眼瞎？”
師太語氣轉冷，甚至帶上幾分逼問。
身後的幾百名尼姑也跟著竊竊私語，聲浪大有死灰複燃的架勢。
到這一刻，李晚晴不再沉默。
她大步流星走下台階，直奔澗漓而去。
兩名武尼按死澗漓的肩膀。
澗漓瞪大眼睛，看著越走越近的李晚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
她想要別過頭。
李晚晴一把揪住她的頭發，迫使她仰起臉。
修長的手指直接扣向澗漓的耳根。
那裡是人皮麵具的邊緣縫隙。
找準位置，用力往下一扯。
“啊……”
撕心裂肺的慘呼從澗漓口中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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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製的麵具與皮膚貼合度極高，強行撕扯帶來大片皮膚的紅腫脫皮。
撕掉半截的麵皮掛在臉上，讓她看起來愈發恐怖猙獰。
李晚晴動作不停，將麵具全部摘下，隨手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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