傣雅公主一路疾馳,晝伏夜出,終於在第七日深夜,悄然潛回了南疆都城。
她並未直接回王宮,而是扮作村姑,繞道至王宮後山的密道入口——那是她幼時與父王偷偷遊玩時發現的秘密。
當她帶著一身風塵與寒氣,出現在南疆老王那間堆滿文書的密室時,老王手中的筆“啪”地掉在了地上。
“阿雅……?”老王顫抖著站起來,渾濁的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瘦得脫了形,原本威嚴的麵容如今隻剩下枯槁與惶惑。
大祭司的鉗製、毒癮的侵蝕,早已將他折磨得不成人形。
“父王!”
傣雅再也忍不住,撲進老王懷裡,將一路的艱辛、青雲的善意、大祭司的陰謀,以及方硯之的謀劃,一股腦兒傾訴出來。
她拿出楚雲舒塞給她的、能緩解戒斷反應的藥丸,又取出霍危暗衛沿途護送時留下的、證明青雲誠意的密函。
老王聽完,老淚縱橫。
他攥緊了藥丸,那是生的希望,也是女兒用命換來的籌碼。
“好……好!阿雅,我南疆子弟,絕不做那毒販走狗!大祭司欺人太甚,父王……父王這次豁出這條老命,也要跟他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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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王宮另一側,大祭司府邸。
一名黑衣人跪伏在地,聲音顫抖:
“大祭司,不好了!公主……公主不見了!青雲那邊傳來消息,公主‘離家出走’,他們正派人四處搜尋!”
“什麼?!”
大祭司猛地從蒲團上站起,手中串珠崩斷,檀木珠子劈裡啪啦滾了一地。
他臉色鐵青,眼中凶光畢露,“這丫頭片子,竟敢耍我!她不是最怕我殺了她父王嗎?
定是青雲那邊給了她什麼好處!給我搜!封鎖全城,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還有,老王那邊……加量!讓他清醒不了,也就沒法跟那丫頭串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毒辣,“立刻啟動所有暗樁,將宮中那批新煉製的‘福壽膏’連夜轉運出城,送往土浦!
青雲不讓我好過,我便讓那中原大地,徹底沉淪在我的‘福壽膏’之下!”
然而,他低估了霍危的布局,更低估了霍城的雷霆手段。
就在大祭司下令的同時,南疆老王在傣雅的攙扶下,強撐著病體,出現在了晨間的王宮議政殿。
老王並未直接揭穿大祭司,而是以“身體不適,欲靜養”為由,宣布由公主傣雅“暫理部分事務”
——這雖是意料之外,卻也在大祭司的算計之內,他以為老王已病糊塗,公主年輕可欺。
但大祭司沒想到的是,霍城早已率領一支精銳的青雲鐵騎,借著“護送公主返程”的名義,悄然駐紮在了王都之外。
更沒想到,傣雅公主歸來後,迅速聯絡了南疆軍中一批早已對大祭司不滿的忠誠將領。
三日後,大祭司按計劃要將大批“福壽膏”秘密運出王宮。
就在貨物搬出密庫的瞬間,霍城一身玄鐵鎧甲,如同天神下凡,率軍破門而入!
“霍……霍城?!”
大祭司驚駭欲絕,他認得這張臉,那是青雲國鎮國大將軍的孫女婿,沙場之上的修羅煞星!他怎麼會出現在南疆王宮?!
“大祭司,私販禁藥,禍亂兩國,罪證確鑿,束手就擒吧!”
霍城聲如洪鐘,手中長槍一指,身後的鐵騎如潮水般湧上,瞬間將大祭司及其黨羽團團圍住。
大祭司又驚又怒,歇斯底裡地吼道:
“老王!你敢勾結外敵!你忘了你的王位是誰保的了?!還有你這賤丫頭,竟敢引狼入室!”
南疆老王在傣雅的扶持下,一步步走出,雖麵色依舊蒼白,眼神卻恢複了往日的威嚴:
“大祭司,禍亂南疆、勾結土浦、殘害百姓、逼女和親……樁樁件件,皆是你的罪!
我南疆雖小,卻也是有骨氣的!豈容你這奸佞之徒,將我南疆變成毒窟,淪為土浦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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