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莫非是詐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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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頭。
“退了！退了！”糜芳激動得直跳腳。
見江東軍撤走，他比誰都輕鬆。
畢竟放敵入境的命令是他親手下的，所有後果，他都逃不開乾係。
若江東就此撤走，南郡未損一兵一卒，縱有罪責，也遠比丟了城池輕得多。
“殿下，有幾艘敵船正向上遊疾馳。”馬超提醒道。
“應是分兵去追虞翻。”劉禪低聲推斷，“隻盼傅士仁能多撐些時候……”
“殿下，萬一傅士仁當場投降，後果不堪設想啊！”馬超憂心忡忡，“公安空虛，若他太快倒戈，敵軍很快就會識破我軍虛實，那時調頭猛攻江陵，咱們可就危險了……”
“無妨。”劉禪語氣篤定，“真到了那一步，仲父也該從前線趕回。虛實既已暴露，反倒不必再藏了。”
“對對對！”馬超連連點頭，頓時豁然開朗，由衷讚道：“殿下謀算周全，末將這顆心，終於能踏實落回肚子裡了。”
烽火已燃，此刻關羽必已接到急報，正星夜兼程趕回江陵。
劉禪的目的很明白：用三萬民夫充作精兵，先嚇住江東再說。
就算傅士仁那邊露餡，讓敵軍識破底細，這一番虛張聲勢，也足夠拖住時間，關羽回援，綽綽有餘。
隻要關羽一回師，荊州就穩住了，東吳大軍也隻能灰溜溜撤走。
可劉禪壓根不知道，此刻關羽正被曹軍死死咬住，根本抽不開身。
整個荊州的存亡，眼下全攥在傅士仁一人手裡。
公安城。
“完了……全完了……”
城樓上，傅士仁眼睜睜看著東吳戰船靠岸、士卒登岸，頓時心亂如麻，手足無措。
手下連一個能派上用場的兵都沒有，他連怎麼布防都想不到。
虞翻剛踏上岸，心裡就盤算著招降這事。
畢竟守軍沒多少，又沒攻城器械，強攻耗時費力，不如動動嘴皮子，勸降才是最快拿下城池的路子。
他帶著幾名親隨，不緊不慢地走到城牆下，仰頭高聲喊道：
“在下江東虞翻，特來拜會守城將軍，有幾句肺腑之言相告！”聲音洪亮，字字清晰，城上聽得明明白白。
僅剩的幾個巡哨士卒，下意識扭頭望向傅士仁。
傅士仁硬著頭皮應道：“這位先生，孫劉兩家本是盟友，為何突然揮師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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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是盟友，我才親自登門，好言相商。”虞翻語氣沉穩，不疾不徐，“南郡原是我江東舊土，我軍歸來，豈非理所當然？”
傅士仁一時語塞，張了張嘴，竟接不上話。
說到底，手裡沒兵，腰杆自然挺不直。
“聰明人，總在災禍發生前就設法避開；有遠見者，更懂得順勢而為。”虞翻接著道，“如今我軍兵臨城下，你們的探馬根本沒來得及報信，烽火台也始終未燃，這不是天意，而是內應所為。”
“誰是內應？”傅士仁脫口而出。
“南郡太守糜芳。”虞翻直截了當，“除了他，還有誰能放我軍長驅直入？”
“絕不可能！”傅士仁聲音陡然拔高，“糜芳是漢中王至親，怎會投靠東吳？”
“那將軍倒說說，我軍為何能悄無聲息出現在此？”
這一問，像塊石頭砸進水裡，傅士仁頓時啞了火，愣在原地。
“將軍既無未雨綢繆之智，又失臨機決斷之勇，偏要困守孤城、負隅頑抗，到頭來不過落個滿門覆滅，還要被天下人恥笑。”虞翻語氣微沉，又緩了緩，“再看糜芳，識時務、懂進退，不但保全性命，日後在東吳也能安享榮華。”
“大都督呂蒙此刻怕已拿下南郡，徹底掐斷水陸通路。到那時，將軍便是籠中困獸……”虞翻輕輕一笑，“真到了那一步，再開口求降，可就不是誠意，而是笑話了。”
“不如趁早歸順，顯出擔當與見識，吳侯定會另眼相看，將來委以重任，也並非難事。還望將軍三思。”
城頭上，傅士仁臉色忽青忽白，被這番話攪得心神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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