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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息怒!”陳永華叩首道,“延平王絕無獨霸海貿之意!隻是東南風浪浩大,紅毛番與西洋佛郎機人屢屢犯邊,鄭家維持數萬水師戰船,開銷甚巨,這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收些規銀充作軍費……”
“充作軍費?”
朱慈炤俯視著跪在腳下的陳永華,眼神如冰霜般嚴苛:
“姚啟聖已經給朕上了折子。鄭家在福建、浙江收海稅,斷朝廷財路,甚至私自與日本幕府、荷蘭東印度公司通商!陳卿,你是聰明人,你當知道,朝廷在江南設市舶司,推行鹽政,是誌在必得!誰敢擋朝廷的財路,就是斷大明數萬北伐將士的生路!”
陳永華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頂著帝王的無上威嚴,抬起頭,語氣真摯而沉痛:
“陛下!臣鬥膽直言!延平王雖有私心,但鄭家三代儘忠,先王(鄭成功)更是為了恢複大明拋頭顱撒熱血!如今朝廷百廢待興,若因海貿之事逼迫過緊,恐傷了手足之情,亦給東南海疆帶來動蕩啊!臣入京之前,已極力勸導延平王……朝廷若能循序漸進,延平王定當感念皇恩!”
陳永華這話,既是替鄭經求情,也是向皇帝表明自己的立場——他忠於大明,但也不願看到朝廷與鄭家骨肉相殘。
朱慈炤看著陳永華那雙赤誠而焦灼的眼睛,身上的帝王威嚴微微斂了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警示與威懾。
朱慈炤轉身走到禦案前,拿起了一份內閣擬定的敕旨,冷冷遞給了陳永華。
“陳卿,朕看在當年舊情,也看在先王對大明立下赫赫戰功的份上,今日給鄭經留足顏麵,不予削爵治罪。你帶這份敕旨回廈門交給鄭經。”
朱慈炤雙眼微眯,字字千鈞,帶著不容置疑的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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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設市舶司乃是大明鐵律!凡大明之絲茶瓷器,必須經市舶司統一登記抽稅方可出海!鄭家必須立即拆除所有私設的關稅卡口,若再敢私收‘養船規例’、截留商船,朝廷必以謀逆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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