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逼人來不自由，龍驤鳳翥勢難收。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五大洲。
鼓角揭天嘉氣冷，風濤動地海山秋。
西地永作金天柱，誰羨當時萬戶侯？”
一個雄壯的中年華人，佇立在大船甲板之上，目眺遠方。
見到隱隱浮現的浩瀚大陸，頓生雄心萬丈，不由吟詩一首。
“華樓主，你的詩寫得真好啊！”
在他身後，是一個老華人，躬著身子恭維道。
華樓主淡淡一笑：“這首詩不是我寫的，是胡唐時期，一個叫貫休的和尚寫的。不過對應我中華樓之於西方漢家，金天柱倒也合適。”
忽然他目光一凝，發現遠處一葉小舟。
“這裡是洛科符耶先生的私人領海，怎麼會有漁船？”
…………
烈奇船向北繞過天使島前往三藩市，以避開耳目。
他坐在船蓬內，與歐甘妮相對無語，上船以後，她就一直看著手裡的幾何劍。
“時間過得真快，我們有五個月沒見了？”烈奇先打開話題。
“才五個月，你的原血就質變了。你是怎麼做到的？”歐甘妮終於把目光從劍上挪開。
“質變？”烈奇看看自己的雙手，他這些日子一直忙於事業，自身功力有沒有進步，他倒是從來沒放在心上。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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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牧場學過，學不會。”
歐甘妮顯得意興闌珊，但烈奇是一個好為人師的人，他見不得沒有學習熱情的人，歐甘妮是一個好學的學者，熱情熄滅一定是方法沒找對。
“不是你學不會。歐羅巴的原血傳承以血統為根據，中國的傳承以意誌為根據。你心裡如果抱著舊的觀念，就無法理解其中的誌向，沒有誌向，就沒有自我改造的根據。比如、”
“導師！不好了！”
就在烈奇誨人不倦時，船蓬外忽然傳來華工有些驚慌的聲音。
烈奇連忙走出船蓬，隻見掌舵華工指向西麵，那裡正有一艘大船朝這邊飛速駛來，顯然是衝他們過來。
“那是寶麗太平洋的船！”
先不說小船跑不過大船，就算逃，也會回天使島的耳目範圍，受到兩麵夾擊。
烈奇當機立斷，披戴上蓑衣草帽出來，打扮成撒網的漁夫。
大船來得很快，不久之後就擋在了前方的航道上，逼迫漁船停止前行。
烈奇目光掃過船體，發現側翼有炮口，是一艘遠洋船，頓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大船上的人喝道：“你們是哪裡來的？知不知道這是哪裡？”
烈奇回應道：“大老爺！我們是漁業公館的，有位洋大人叫我們送他去三藩市！路過！路過啊！”
歐甘妮配合戴上禮帽，走出船蓬，朝對麵招了招手。
“把船靠過來！”
烈奇轉頭對華工說道：“如果糊弄不過去，可能會有場硬仗要打。劉清、張順，你們怕不怕？”
兩個華工緊張地兩腿戰戰：“不怕。”
“不怕是假的。”烈奇露出笑容，“不過從今天以後，我看還有誰敢說咱們華工窩囊！”
劉清和張順，這兩人敢陪導師出海，本就是仗義有種的人，此刻受到導師的精氣神所感染，自心底裡頓生出一股英雄氣。
因緊張而發抖的四肢鎮定下來。
小船靠近大船邊上，大船圍欄邊探出七八個水手，以及一名大副。
歐甘妮摘下帽子，壓低嗓門，矜持且驕傲地說道：“我是普魯士的路德維希.馮.毛奇。你們為何要攔住我的去路？”
德意誌人輪廓偏硬朗，加上她個子高，穿著男裝就似一個十六七歲的貴族美少年。
這些走遠洋的人見多識廣，知道普魯士人中隻有貴族的名字裡帶馮，加上對方不凡的外形氣質，隻一眼便相信了她的貴族身份。
正所謂老子貴族兒騎士，大副頓時肅然起敬。
連忙脫帽行禮，客氣回應：“抱歉毛奇先生，隻是這片海域是寶麗太平洋所有的海域，私人船隻是禁止入內的。”
歐甘妮恍然：“原來如此。但是寶麗也沒有做領地標記，這幾個船夫又怎麼知道自己誤闖私人領海呢？麻煩給我們指個方向，我們馬上就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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