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有自己的空間，好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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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夾雜著幾個女知青七嘴八舌的勸慰。
林蘇喬連頭都沒回。
倒是心裡默默給今天這筆賬打了個勾——
那包大前門沒白塞。
村長馬強這人脾氣硬、嗓門大、嫌麻煩，但有個最大的優點：
拿了煙就辦事，不拖不欠。
跟這樣的人打交道，比跟那些笑麵虎周旋省心一萬倍。
看來以後在前進村的日子，隻要把這條線維持好了，至少不用擔心被人在明麵上使絆子。
她跨過那道半塌的土牆，走進了隔壁的院子。
知青院後麵這片空地比她想象中要大，荒草長了半人高。
幾棵歪脖子老榆樹散落在院子四周，樹影在傍晚的風裡搖搖晃晃，發出沙沙的碎響。
三間空屋一字排開，灰撲撲地蹲在暮色裡，像三個又老又窮的兄弟擠在一起取暖。
林蘇喬站在屋子前麵，很認真地端詳了幾秒鐘。
然後她在心裡給出了一個客觀的評價：
這房子要是放在現代，別說住人了，連當倉庫都不夠格——
牆體是土夯的，表麵糊了一層摻了麥秸的黃泥。
年頭久了，泥皮剝落得東一塊西一塊，露出裡麵黑褐色的夯土芯，像是得了某種頑固的皮膚病。
屋頂倒是還在，瓦片壓得還算齊整，至少目測不漏光。
窗戶是木頭框子鑲的玻璃，玻璃還在，沒有碎。
隻是蒙了一層厚得能當磨砂紙用的灰，把屋裡屋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危房。
妥妥的危房。
但林蘇喬已經很滿意了。
在這個年代，在這個地方，能有一間屬於自己的、能關上門的屋子，已經是天大的奢侈。
她上輩子租過隔斷房，跟五個人共用一個馬桶，半夜被隔壁情侶的吵架聲吵醒，那才叫地獄。
眼前這間破屋子，至少——
隻有她一個人。
“村長叔，我就租最靠邊那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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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最西頭的那間，位置偏，離其他兩間空屋都有一段距離，院子拐角正好有一塊空地，
“正好在屋子邊上搭個灶台，自己做飯方便。”
馬強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點點頭，心裡暗道這女娃娃會選。
西頭那間他白天特意繞過來看過一眼，屋頂瓦片最齊整。
牆上的裂縫也比另外兩間少，唯一的毛病是窗戶朝西，夏天下午曬得厲害。
但這都快入秋了，這個缺點反而成了優點——
冬天太陽能曬到下午，屋子裡暖和。
“行，來吧，我給你開門。”
他摸出那把鏽跡斑斑的鐵鑰匙，插進鎖孔裡擰了好幾下，肩膀都跟著使勁，鎖芯才不情不願地“哢噠”一聲彈開。
他推開門，往旁邊讓了一步，
“你自己進去看看，打掃打掃就能住了。缺啥少啥的，明天再說。”
林蘇喬剛要邁步進去，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氣喘籲籲的呼喊：
“村長！村長——等一下！”
李軍小跑著追了過來，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眼睛亮得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他跑到馬強跟前，喘了口氣，指著隔壁那一排空屋，語氣急切又興奮：
“村長，我也想租一間！就我一個人住，跟林知青一樣，您看行嗎？”
馬強眼皮輕輕一抬，嘴角的胡子翹了翹。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
財神爺紮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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