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處事很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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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建國看了一眼她的背簍，滿滿當當的，碼得整整齊齊，粗的細的分得清清楚楚。
他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已經偏西的太陽：
“行，你路上小心點，跟著那幾個嬸子一起走，別一個人走。”
林蘇喬應了一聲，背上背簍，跟在兩個也要下山的村裡婦人後麵往山下走。
她走出幾步的時候，身後那群人還在嘰嘰喳喳地圍著何月兒討論晚上怎麼燉雞，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的離開。
回到院子的時候，太陽正好懸在西邊的山尖上，把院子裡那棵歪脖子老榆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林蘇喬把背簍裡的柴火倒在牆根，剛洗了把手喝了口水，院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馬強帶著兩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三個人都扛著家夥什.
一個挑著磚頭，一個提著泥桶，還有一個夾著幾塊石板。
馬強走在最前麵，手裡拿著一個煙鬥，朝林蘇喬揚了揚下巴：
“林知青，這是我弟弟和表弟，來幫你搭灶的。”
林蘇喬趕緊從屋裡迎出來。
她出來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三包煙。
馬強一包，兩個師傅一人一包，動作自然得像是從口袋裡掏出來的，實際上是她剛才進屋那一瞬間從空間裡現取的。
她把煙遞過去，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村長叔，真是太謝謝您了！兩位大叔，今天就麻煩你們了，讓您二位受累了。”
那兩個男人低頭一看遞到手裡的東西——大前門。
三個字整整齊齊地印在煙盒上，嶄新挺括，連個折痕都沒有。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有些手足無措。
他們平時哪裡舍得買這個，自己家裡種的旱煙葉子搓一搓卷一卷就抽了，勁大味衝，嗆得人直咳嗽，但勝在不花錢。
供銷社裡的煙最便宜的一包也要幾分錢，還要憑票買。
對他們來說那是過年走親戚才舍得買的體麵東西，哪能這麼隨便就收人家的。
年紀稍長的那個把煙往回推了推，粗糙的手掌上滿是乾農活磨出來的老繭。
指甲縫裡還嵌著洗不掉的泥土，黝黑的臉上帶著幾分局促和不好意思：
“林知青，這可使不得，這煙太貴了，我們不能收。你給工錢就夠意思了，再拿這個，我們成什麼了。”
另一個也連聲附和，把手背到身後去不肯接，像是那盒煙燙手似的。
林蘇喬笑著把手又往前遞了遞，語氣誠懇又自然，不帶一絲施舍的意味：
“兩位叔，你們就別跟我客氣了。我這不是還指望著你們幫我把灶搭得又快又好嘛——沒有灶不能做飯燒水，我都啃了兩天乾糧了，實在是難受得很。你們早點幫我把灶搭好，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一包煙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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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強在旁邊看著，心裡對這個城裡來的女娃娃越發滿意。
從第一天捏著鼻子嫌棄到現在的刮目相看，也就短短幾天工夫。
這丫頭跟別的知青不一樣，身上沒有那股子瞧不起莊稼人的酸腐氣。
說話中聽，辦事敞亮，知道給人麵子，不讓人覺得是在施舍。
這種為人處世的分寸感，有些人在社會上混了半輩子都學不會。
她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倒是拿捏得爐火純青。
“行了行了，別推來推去的了，”
馬強叼著煙鬥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像是在展示自己多有識人之明，
“你們兩個就收下吧。今天手腳麻利點，多賣點力氣，幫人家把灶早些弄好，小姑娘一個人住，沒灶確實不方便。”
村長發了話，兄弟倆也不好再推辭。
這才小心翼翼地把煙盒揣進胸前的口袋裡，還特意拍了拍，確保放妥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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