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時代有著另一個寫法:克萊溫迪歐斯。
「但顯然,他們之中無人得入初祖和他子孫後代們的法眼,有資格刻石留名。」
「所以致命鳶尾就自己待在這裡,」泰爾斯感慨道,「有些孤獨啊。」
「未必。」
泰爾斯回過頭。
「在那天翻地覆的大時代裡,相比起同姓血親,對初祖而言,復興王和另外的五位戰友,也許更像真正的兄弟姐妹。」
費德裡科意有所指:
「星辰王國,才是他們共屬的家族,令他們不再孤獨。」
泰爾斯沉默了一會兒,笑了。
「你知道嗎,復興宮底下的璨星墓室也很有趣:歷代國王的骨灰罐旁,都擺著自己至親們的骨灰甕——除了復興王。」
星湖公爵嘆息道:
「他沒有火葬,而是按照古帝國葬儀,孤零零躺在棺材裡,陪伴他的大概隻有一頂七星王冠,也許再加兩枚覆目的金幣。」
孤家寡人。
倒也並不奇怪。
畢竟,托蒙德一世那些同父異母、流著正統帝血的兄弟姐妹們,包括末代皇太子在內,大概都隨著最終帝國的皇畿,葬身海底了。
而身為「雜種」的復興王,唯一從「富有七海,禦宇攬星」的皇帝父親那裡繼承來的……
唯有天上的七顆星辰。
「還有王國。」
「嗯?」泰爾斯轉過眼神。
「跟倫斯特初祖一樣,復興王陛下並不孤單,」費德裡科看著自己初代先祖的名字,目光堅韌,「當他闔目長眠,在漫漫長夜裡環繞並陪伴他的,是他在艱難險阻中嘔心瀝血、克服萬難所建立的偉大王國……」
他看向泰爾斯:
「……是你和我,乃至星辰萬千百姓的今天。」
那就不是陪伴,而是陪葬了。
泰爾斯生生忍住這句不合時宜的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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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費德,我覺得你跟平常有些不一樣了,」他加快腳步,和費德裡科繼續登階,「情況有變?」
費德裡科目光一凝。
「是,那天之後,尤其是在與殿下和詹恩談判完之後,我想了一夜,確實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
「以神殿刺殺一案為例,不管這事是誰做的,為什麼做的,我們都不必也不能再糾結。」
費德裡科定定地盯著泰爾斯:
「事情既已發生,那我們就必須順勢而為,順著它走下去,見招拆招,消弭它的風險,抓住它的機遇。」
泰爾斯腳步不停,沉默了一會兒:
「你確定你沒聯絡過王國秘科?」
「我發過誓了。」
「倒是殿下,若您真的為此為難,」費德裡科沉聲道,「何不直接去信永星城,尋求……意見?」
泰爾斯緊了緊拳頭,重新抬頭。
「啊,我認識這一位。」
泰爾斯皺眉看著巨岩上出現的新名字:
「『野豬』科克。曾經權傾朝野,一度興兵造反,逼得八指國王低頭認錯,據說還狠狠扇過海曼一世的巴掌,卻依舊安度餘生,壽終正寢。」
費德裡科點點頭:
「是。但科克公爵得以善終也不是無來由的……」
但在科克公爵的鍍銀名字下,泰爾斯毫不意外地看見一個女性名字:
雷吉娜·凱文迪爾。
翡翠王後。
《翡翠謎城錄》第六章的主角。
「……他看似頑固蠻橫,實則靈活多變慣看風頭,知曉何時該收手,光是他能成功把女兒嫁給海曼王子……」費德裡科的話還在繼續。
泰爾斯卻有些出神。
雷吉娜。
這位不知道多少代之前的女性先輩,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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