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燈還能留口令？”
楚玄跨下側坡，腳下速度提了一截，破布包裡的殘印不斷撞著包壁。
符師靠在車廂口：“燈認青陽門人的血，持燈者能留下三句話，也能借舊陣傳遍內山。”
秦幼微跟上側坡：“老道長的燈怎麼落到他們手裡？”
“人還在山裡，這個答案才算有用。”
廢水渠入口藏在石階側後方，渠口已經被黑水封住，紅色藥粉貼著水線向外擴散。
葉傾寒抬臂攔住後方人手：“別下渠，藥粉沾活氣，舊陣便會順著人往山腳鋪。”
暗夜三堂的車輛停在封控線外，玄刀、鐵衣、血賬帶著人趕到側坡下方。
玄刀堂主抬起短棍：“龍首，三堂已經到齊，廢礦和正階都能強開。”
“強開隻會替灰燼使添人。”
葉傾寒將內令扣在坡石上：“玄刀封正階，鐵衣拆藥車，血賬把村口的人撤到上風處。”
鐵衣堂主指向廢渠：“裡麵每次隻能過一人，龍首進去後，三堂接應會斷。”
“斷在這裡，總好過被藥陣一鍋端。”
秦幼微取出硬盒：“你把人全留山腳，廢渠裡隻剩我們四個。”
葉傾寒抱住紅木盒：“四把開門條件都在隊裡，人多也攔不住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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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蹲到渠口，把半枚殘印外殼貼進黑水，焦痕隨即吸住水麵紅粉。
“藥粉底下有路，踩黑石，別碰兩邊的紅泥。”
蘇若雪把平板切到離線頁麵：“衛星與通信全斷了，車載路線還在本地，我能拚出廢礦換氣井的位置。”
秦幼微先跨進渠口：“你走中間，我開路。”
“秦大小姐，開路要認陣。”
“我負責把攔路的人按下去，認陣歸你。”
四人沿廢渠向山腰推進，渠壁每隔十餘米便開著排水孔，黑水正從孔內倒流。
蘇若雪停在岔口：“左邊通正殿排水槽，右邊接南側廢礦，藥車軌跡在右邊重新出現。”
楚玄把竹簽貼上右側石壁：“走右邊，第三塊渠石別踩。”
山腰忽然亮起三次青光，老頭子的喝罵順著舊傳音孔一路送進廢渠。
“小玄子，罰跪後崖時左腳過渠，第三塊青磚不能踩，背錯一句便加一夜！”
楚玄腳步第一次停住。
秦幼微壓住宗祠盒：“這句話有問題？”
“我十二歲偷翻後崖罰單，老頭子隻罵過這一回，觀裡賬冊沒記，劉伯也沒聽過。”
葉傾寒按住鎖骨下方，紅木盒正朝渠壁右側拖動：“青陽燈能拿到這句口令，人至少接觸過老道長。”
“燈裡的話還新，老頭子三天前還碰過它。”
楚玄繞開第三塊渠石，銅尺插進前方排水孔，孔內立刻吐出一股黑泥。
葉傾寒舊傷被婚書牽開，紅線沿盒蓋爬向右側石壁，她依舊站在原位。
“繼續判路，我壓得住婚書。”
秦幼微抬臂擋在盒前：“你退半步，盒子已經快貼上石壁了。”
“退了，牽引線會轉到楚玄的殘印上。”
楚玄把竹簽卡進石縫：“誰都別碰牆，槽口就在這後麵。”
宗祠鑰印隔著硬盒貼近石壁，成片泥殼向下脫落，露出一個倒寫福字的卡槽。
秦幼微沒有開盒：“鑰印扣進去，秦家會不會被後崖舊陣記進開門賬？”
“證據在我們手裡，別讓藏臉的人替秦家定罪。”
楚玄用銅尺封住卡槽：“鑰印先留著，廢礦還有另一條路。”
蘇若雪調出離線剖麵圖：“換氣井就在上方二十米，藥車底盤的刮痕也對得上井口高度。”
四人穿過廢渠儘頭，換氣井外的鐵網已經被割開，三名灰衣人守在廢礦入口。
三人頸後都釘著黑針，胳膊下方纏著藥管，腳邊擺著兩包開封紅粉。
領頭藥人扯開藥管：“灰燼使有令，四把鑰匙入礦，人可以活，東西必須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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