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走到殿門前，銅尺探進門縫，尺頭剛挑起半寸，供桌方向便亮起整排燈火，四道紅線順著地磚爬出。
第一道貼向楚玄袖內舊傷，第二道繞去秦幼微手裡的硬盒，第三道纏住葉傾寒臂彎處的紅木盒，最後一道鑽向蘇若雪的設備接口。
蘇若雪將設備貼近門檻裂紋，數據頁連續翻出四層舊檔：“門規隻準一名帶青陽血脈印記的人跨過門檻，其餘三人進入，供燈井會把人和東西都列進獻陣欄。”
秦幼微取出伸縮棍，棍頭敲在殿門側柱上：“那就把門拆開，門規碎了，供燈井還怎麼收人。”
楚玄丟出一枚銅錢，銅錢滾過門縫，剛壓到第一塊供磚，水線便從磚縫裡卷出，將銅錢壓成一片薄銅。
“硬開會震到供燈井，井裡若有人，先吃的就是他。”楚玄彎腰撿起銅片，“老頭子還在傳令，裡麵多半壓著活口。”
“你一個人進去，舊陣先吃的也是你。”秦幼微將硬盒舉到門邊，“我不陪你進，鑰印也能把門側陣槽頂穿。”
“鑰印進槽，秦家的舊賬就進了井底。”楚玄將銅片塞回她手裡，“我進去認門規，你在外頭卡住它，誰先急，誰先露底。”
葉傾寒把紅木盒放在門外半步處，婚書契印隔著盒蓋撞向殿門，她壓住盒麵：“我帶婚書進，舊傷能替你拖住一條線，供燈井想要同門血，總得先過暗夜這關。”
“青陽陣隻盯我。”楚玄抬尺擋住她的路，“你進去，婚書會被它壓進供桌，七日之約還沒結賬，我不拿你去墊陣。”
葉傾寒將黑薔薇內令橫在紅木盒上：“我留在門外壓線，十息內你完成第一輪試探，超過十息，舊傷會替陣線續上。”
“十息夠我和裡麵的人打個招呼。”楚玄回了一句。
“少貧。”葉傾寒將盒子壓得更低，“裡麵若真有你師父，先驗人，再拆井，灰燼使留的東西都帶著鉤。”
蘇若雪已經繞到門楣下方，通信片貼上暗孔，孔內黑泥立刻沿設備外殼爬動，她抽出封存牌壓住接口。
“門楣暗孔接著灰燼使的遠程口令，我截住它，殿內每次變陣都會留一段指令在本地，不過對方也會收到線路被碰過的提示。”
“讓他收。”楚玄將另一枚銅錢壓到門檻左側，“他藏了這麼久，今天也該換我們報個到。”
秦幼微站到門側倒福槽前，裂角鑰印仍鎖在硬盒裡，她將盒底對準槽口，隻留半寸距離。
槽中黑泥立刻朝硬盒湧來，卻被裂角壓在半空，倒福紋與門側陣線一起繃住，殿門也跟著往內退開一條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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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壓不入。”秦幼微盯著楚玄，“你若在裡麵撐不住，我連門帶陣一起拆，誰攔都沒用。”
楚玄把第三枚銅錢塞進門檻最深的裂紋，真印外殼壓到婚書紅線前方：“拆之前先報個價，秦家東西貴，我怕你回頭找我補差價。”
“你活著出來，賬單我親自送。”秦幼微將硬盒又壓低半寸，“你若敢少胳膊少腿，秦家先扣你工資，再讓你把舊賬全補上。”
“聽著比無生門還會催款。”
蘇若雪將通信片的回傳窗口轉向三人，灰燼使的指令正沿門楣暗孔反複撞入，內容隻有四個字。
交婚書，開井。
“他想讓我們先送婚書，供燈井裡缺的東西還沒湊齊。”蘇若雪把這段指令封存，“我給他回一條假信號，拖三息。”
葉傾寒按住紅木盒：“三息不夠，十息照算，楚玄進去後我會把婚書線壓在門外，誰敢讓它過檻，我先斷誰的線。”
楚玄將銅尺橫入縫隙，三枚銅錢沿門檻裂紋排成一線，真印外殼貼住最靠近婚書的紅線，紅線被隔出一道隻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空隙。
“幼微守鑰印，若雪守口令，傾寒守婚書。”他把青陽燈提在左側，“門裡隻收一個同門，我先進去看看，誰坐在供桌下替我師父收血。”
秦幼微抬起伸縮棍，棍頭橫在他身後：“十息一到，你沒出來，我就動手。”
“到第九息先提醒，別讓秦家白賠一扇門。”
葉傾寒沒有接這句，她將紅木盒壓在膝前，鎖骨下的舊傷又滲出血線，婚書契印緊貼盒蓋，紅線也被她死死擋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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