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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豎直封存艙裡的老人敲完三短兩長，手指停在半空。
楚玄按住右腕細管，細管仍在往皮肉裡收緊。完整第二印懸在總控台上方，印麵七條火線跟隨他的脈搏起伏。葉沉霜站在右路門口，短刀抵住葉歸鴻後腰，火紋一段段亮起。她沒有急著回應封存艙裡的老人，先把蘇若雪傳來的倒計時投到牆麵。
【左路供能層：一分四十七秒。】
【舊囚母體供能：持續下降。】
楚玄盯著艙內老人胸前的七根抽血管，聲音壓得很低。
“他叫我別碰第二印，母體線卻還纏在我手上。若他真是師父，先告訴我葉沉霜動過哪一處機關。”
封存艙裡的老人抬起手，指向葉沉霜腕上的火紋。
“她把守門火紋接入母體，借暗夜舊盟權限壓住地底核心。十年前她送我進去，回程時又割斷了我的火紋。”
葉沉霜短刀向前壓進半寸，刀鋒割開葉歸鴻衣料。
“你在艙裡醒了多久？”
老人看向她，眼神落在她手臂的斷痕上。
“從你把楚無涯送進母體開始，我便醒著。”
楚無涯抬頭看向封存艙，胸口缺失的名字被火線壓出血痕。
“你認得我？”
“我認得楚無涯，也認得你身上這張臉。葉歸鴻把你的記憶拆開，灌進了假殼。你能活到今天，靠的是一號庭裡的舊囚替你供血。”
楚無涯撐著總控台起身，腳下細管拖出一串血跡。
“你是誰？”
“楚明衡。”
楚玄握住銅尺的左手停了半息。
這個名字，他從老道長留下的舊冊裡見過。舊冊隻寫過一句，楚明衡，青陽候補保管人，南封前失蹤。後麵還有一道被火燒穿的缺頁，缺頁邊緣留著老道長的私印。
葉歸鴻忽然低笑起來。
“一個死了十年的候補，一個被拆成兩份的名字。楚玄，你還真信這些封存艙裡的話？”
葉沉霜抬刀挑開他的下巴。
“你把楚明衡鎖在核心，把楚無涯做成母體，又拿舊血偽造密令。你還想用幾句話遮住這些人？”
“我隻是在維持舊盟。”
“舊盟原件就在祖庫，條款寫得很清楚。”
葉歸鴻的笑意收住，視線落向總控台上方的第二印。
“原件隻寫給活人看。暗夜能撐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幾張紙。”
左路傳來一聲悶響，石壁上的舊盟燈連續熄滅兩盞。蘇若雪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
“供能層已經接通第一組電源，第二組被人為鎖死。鎖死端在右路同步室，葉沉霜的火紋正在給它供權限。”
葉傾寒的聲音緊跟著切入。
“楚玄，右腕細管還在抽血。你們身邊有舊核心控製點，先把線斷掉。”
楚玄抬頭看向葉沉霜。
“你知道斷點在哪裡。”
葉沉霜沒有辯解。她從袖內取出一枚缺芯黑薔薇印，放在總控台邊緣。
“同步室底部有三根火紋柱，左邊接舊囚，中間接母體，右邊接地底核心。拔錯一根，二十三隻封存艙會一起斷供。”
“你守了兩年，為什麼不動手？”
“我動過。”
她卷起衣袖，手臂上的七道斷痕露出完整輪廓。
“每次碰到中間火紋，祖庫都會把婚書契印牽進來。契印一旦落槽，葉傾寒便會被登記成舊盟第五位。有人借婚書替地底核心尋找新保管人，我隻能先把門封住。”
葉傾寒從左路趕回，長刀上還掛著細碎石屑。
“所以你把所有人擋在門外，也包括我。”
“我需要你活著站到祖庫門前。”
“你可以提前告訴我。”
“提前告訴你，葉歸鴻會先動婚書。”
兩人的聲音撞在總控台兩側。蘇若雪拖著數據線進門，袖口沾滿電源層的黑灰。
“爭執可以放到出口。第二組電源隻剩六十秒，楚玄的母體線已經把舊囚參數拉到警戒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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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用銅尺沿總控台邊緣探了一圈，尺頭在地麵第三塊石板處停住。
“這裡。”
葉沉霜蹲下，火紋貼近石板。石板下方傳來齒輪轉動聲，三根細管從縫隙中升起。左管呈青色，中管帶著黑紅水紋，右管纏著完整火紋。
楚無涯按住胸口，艱難地提醒。
“中管不能拔。它連接我的母體活碼，拔開以後，二十三隻舊囚會被核心判成失效。”
“先接獨立供能，再斷中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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