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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水符轉動以後，雲頂線路裡的青陽火紋迅速染成暗色。
蘇若雪切斷假持印數據，四條下山通道卻沒有隨之消失。陣台已經記住第二印的火紋頻率，四具影殼分別帶走一段頻率，沿著不同方向離開後山。
終端連續彈出四組移動信號，其中兩組進入山腹索道，一組轉向舊觀，最後一組沿北側盤山路快速下降。
“影殼正在分散，陣台想讓我們無法判斷哪一具帶著真實接引權限。”
葉傾寒收回纏在真印匣外側的婚書紅線，鎖骨傷口卻沒有停止滲血。左側通道那具影殼帶走了婚書原契頻率，雙方距離越遠，紅線受到的牽力反而越強。
楚玄用銅錢壓住紅線末端，轉身走到葉歸鴻麵前。
“你從核心帶走雲頂陣圖，應該清楚四條通道通向哪裡。”
葉歸鴻左臂被火線灼出兩道焦痕，寒鐵鏈仍鎖在腰間。
“陣圖隻記錄陣台外層，我沒有進入過舊觀地下。四條通道一旦全部開啟，雲頂便會按照候補次序回收信物。”
葉沉霜把短刀插進他身後的石縫，刀柄正好卡住寒鐵鏈。
“你若隻知道外層，方才便不會知道中央封存艙不能死。把索道下麵藏著什麼交代清楚，否則下一輪核驗仍舊使用你的血。”
葉歸鴻抬頭看向正在轉綠的舊囚參數。二十三名舊囚已經被玄刀堂送出地下一號庭，他失去最後一批可以要挾眾人的質，連總務院外層權限也被公共頻道凍結。
沉默片刻以後，他終於把左手伸向衣領內側。
葉傾寒的刀鋒立刻跟上，壓住他指尖下方的暗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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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再取出一根黑針，這隻手便不用繼續留下。”
“衣領裡麵是陣圖殘片，不取出來便無法確認通道。”
葉歸鴻緩慢撕開內襯，一層薄如蟬翼的青色皮膜露了出來。皮膜上刻著五條線路，四條通向山外，中央一條直落舊觀下方。
蘇若雪用采集器掃過皮膜，中央線路隨即跳出一排活碼。
“索道下麵不是普通道，沿線掛著四十二組生命信號。老道長剛才提醒的活人，應該被固定在索道承重架內部。”
楚明衡靠在移動供能架旁，胸口管孔已經封住大半。
“雲頂舊陣需要活人調整索道平衡。四具影殼若同時下山，承重架會把那些人的血當成潤滑陣材。”
楚玄抬起真印匣，完整第二印正在匣內連續撞擊。每當一具影殼改變方向，印麵就會有一道火線跟著偏轉。
“影殼下山不是為了找路，它們是在逼第二印替索道校正。我們若切斷頻率，四十二個人會先被壓進承重槽。”
葉歸鴻靠著石壁，臉色終於恢複幾分。
“你們現在隻有兩種選擇。帶第二印走後山，或者留在北區看著索道斷裂。”
葉傾寒將刀鋒往下壓進衣領殘片，直接割斷其中一條外層線路。
“你們最喜歡把害人的機關包裝成選擇，可惜這次沒有人按你的順序走。”
被割斷的線路對應北側盤山路，那具影殼腳步隨即停住。它站在山路拐角，麵朝采集鏡頭抬起雙手，體內水符卻仍在繼續傳送頻率。
蘇若雪放大影殼胸口的數據，發現信號並非從身體內部發出。
“它們隻負責攜帶同步麵孔，真正的接引碼藏在四條通道的門鎖裡麵。影殼走多遠並不重要，門鎖開啟才會抽取承重架活碼。”
楚玄把兩枚青陽銅錢分別放在陣圖殘片兩端。
“既然門鎖負責接引，那便不必追著四張假臉繞路。若雪，把假持印結果重新送回陣台，這次隻喂給四道門。”
“回傳以後，陣台會認為第二印同時出現在四個入口。”
“它隻能保留一個真實持印結果，四門互相爭奪權限，內層便會主動彈出主控位置。”
葉傾寒看著他右腕重新裂開的黑紋，沒有立即鬆開刀柄。
“四門同時爭奪第二印，反噬也會同時落到你身上。”
楚玄把銅尺穿過真印匣封扣，又將尺尾壓進地麵舊盟紋。
“我隻負責送出第一輪回報碼，第二輪讓葉歸鴻的封蠟繼續替我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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