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分析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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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部官員退出正堂後，守備府裡安靜下來。
此時天已經黑透了，廊下的燈籠被江風吹得搖晃，光影在石板上晃來晃去，韓讚周帶著兩個小太監進來收拾茶盞。
崇禎坐在主位上，閉著眼睛，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有一陣了。王承恩站在他身後，手裡的拂塵搭在臂彎，一動不動。
朱媺娖轉過身，坐在了崇禎的下首位置。
“父皇。”她開口。
崇禎睜開眼睛，他的眼白上爬滿血絲，解學龍那番話顯然還在他腦子裡轉，一種別人無法體驗的亡國之君的刺痛。
“解學龍說的話，你覺得對嗎？”崇禎問。
朱媺娖沒回答這個問題，這問題現在根本就沒有意義，她懶得回應。
“今天六部的人，兒臣看清楚了。”朱媺娖說，“一個一個說。”
崇禎點頭，王承恩無聲地退到門邊，將簾子放下。
“史可法忠厚。”朱媺娖說，“他今天報的數字原本可以不解釋的，最後還是說出來了，不過，其實他說的可能還保守了，這京營二十萬，能有兩萬可戰之兵那就謝天謝地了，還有江北四鎮，除了已經明確表忠的黃得功，恐怕其他三位，我們都難以調動。”
“但這也不能全怪他，京營之中利益錯綜複雜，不用重典恐怕難以有效整治，江北四鎮史可法也沒這個能力去協調，他其實更適合做一名執行者”
崇禎點點頭：“必須要整治！”
“沒錯，軍權我們一定要握在手。”朱媺娖說，“趙之龍必須換掉，還有劉孔昭。”
“你有合適的人選？”
“朱大典。”朱媺娖說，“他在山東巡撫任上以三萬兵破孔有德十萬叛軍，吳三桂、劉澤清當年隻是他帳下的偏將，後來被彈劾罷官，在金華閒居多年。兒臣已派人去請。”
崇禎想了想，朱大典這個名字他記得，山東能快速平定叛亂多得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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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典來接京營協理，李邦華掌京營總督，朱大典做他副手。李邦華做過兵部尚書，不僅有威望，而且他還有整頓京營的經驗，其中最關鍵是他在崇禎十二年考察過南京周邊地理形勢，他知道如何最合理排兵布陣，防禦南京。朱大典打過硬仗，練兵有一套，兩人搭檔，可謂將帥相宜。”
“兒臣不要求京營有戰勝建奴的戰鬥力，隻要達到能夠防禦南京，江北各地則可。”朱媺娖說出想法，“兒臣自會訓練北伐新軍，也派人去物色了一批合格的將領。”
崇禎聽完有些意外，練新軍之事，還是朱媺娖第一次跟他說。
“新軍是一定要練的。”朱媺娖看出崇禎的意外，解釋道，“新軍的製度到裝備到時都會不同，這個兒臣自會負責，父皇到時檢閱即可。”
“好。”崇禎想起南下時朱媺娖說的話，重重的點頭。
“繼續說六部大臣。”朱媺娖鬆一口氣，最怕就是崇禎又軸起來，不願放權給她。
“高弘圖正直，但他從他言談中看出比較重禮製，一切要合乎規矩。”
“用他管戶部父皇可以放心，隻是大明經曆重病，必須要用‘藥’，革除弊端，高弘圖恐怕會多有反對之言，而且兒臣乾政恐怕他也有微詞。”
“那就換一個尚書！”崇禎立馬道。
“不急，現在為時尚早，高弘圖年紀也大，到時父皇再妥善安排。”朱媺娖阻止，她知道，高弘圖管財政還是有一手的，而且也是南明的殉國忠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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