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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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把蟠龍玉佩的事擱下，又問起另一樁。
“李邦華，如何安置。”
“左都禦史。”朱媺娖說，“繼續做他的都察院左都禦史。”
“不入閣？”崇禎皺了一下眉。
李邦華是北京帶出來的老臣，一路跟著南逃，論忠心、論資曆、論能力，入閣是應有之義。
“不急。”朱媺娖說，“李邦華的第一要務不是入閣，是整頓京營，京營已經爛的不行，等讓他整頓京營時候，再讓讓他入閣，能向外界發出朝廷整治京營的決心。”
崇禎想了想，很有道理，點頭答應了。
“不過，有個人可以先入閣。”朱媺娖又說，“可以先把馬士英升入閣臣，給他一個東閣大學士的銜，把他從鳳陽調回南京。理由都是現成的，朝廷新立，內閣缺人，馬總督迎駕有功，理應入閣參讚機務。”
“他離開鳳陽，兵權慢慢就斷了。回到南京入閣之後，他最多在內閣裡爭吵，再想調兵就沒人聽他的了。表麵上升了官，實則是削兵權。”
“按照你的分析，恐怕沒那麼容易。”
“那更好。”朱媺娖說，“朝廷給他升官他不來，就是抗旨。抗旨的帽子扣上去，父皇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削他的兵權。他來不來，都是我們贏。”
崇禎靠在椅背，默默把朱媺娖的安排在心裡過了一遍，李邦華的入閣還可以拿來釋放一個重視整頓京營的信息，馬士英明升暗降，用來收兵權。
每一步都是好計算。
“明日大朝會，女兒就不參與了。”朱媺娖提醒，“明日父皇可以先把福王的事提出來。封他回洛陽原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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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崇禎有些意外，“那還在李賊手中。”
“所以是虛封。”朱媺娖說，“虛封就是表明一個態度。福王、潞王還有朝中大臣都能揣度出這個意思的。這是敲打。”
朱媺娖繼續說：“敲打完了，下一次朝會就可以提宗室改革的初步方案。福王被敲打過，不敢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他不出頭，其他宗室就沒人敢出頭。”
“另外，”朱媺娖剛剛想起，“可以的話，還是讓戶部來提出宗室問題，李邦華沒有整頓京營之前，還不要把他當靶子豎起來。”
崇禎點點頭，這個他也懂，剛才他就有考慮這個問題，他是想自己提出來的。
“朝堂上的事，父皇與史可法、張慎言商議即可。”朱媺娖站起身，“那些文官喜歡吵，讓他們吵。父皇隻要盯住目標，不被他們帶偏就行。他們吵他們的，我們做我們的。”
“爹知道了。”崇禎玩味道，“爹幫你在朝堂上與這些文官周旋，你且放手去做。”
聽到此言，朱媺娖的心暫時是放下了，她又當著崇禎的麵，召來韓讚周，然後當麵交代他一件事，對皇宮進行全麵整頓。
修繕破漏還是其次，隻要能住人，為了節約銀子，她都不用修繕，但是人一定要全麵的梳理哪些人能用，哪些人要清退。
因為一直在守備府辦事也不是回事，遲早得回到皇宮去。
南京作為留都，雖然有完整的行政班子，但真正管事的隻有三個職位：南京守備勳臣、南京守備太監、南京兵部尚書。
所以說南京守備府其實可以說是兩個地方，一個是守備勳臣的辦公點，中軍都督府，屬於外守備，之前進南京是李邦華反駁劉孔昭指的其實就是中軍都督府。
另外則是守備太監的辦公點，位於皇城西南角的南京司禮監，屬於內守備，明朝宦官二十四衙門在南京的最高指揮中樞，實際掌控南京軍政大權的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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