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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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通知，不是商議。”
朱媺娖說完這句話，正堂裡安靜了，眾人麵麵相覷，但卻沒人站出來反對。
福王已經被叉出去了，皇帝對親王尚且不留情麵，其他人誰還敢在這個時候冒頭。
況且，這邊剛說完宗室要變，那邊立刻宣公主上朝公布了宗室變法的內容，若說沒有準備，誰會相信。
而且文官集團也不想反對，他們想要的隻是不加稅，至於因此有人受傷，那關他們什麼事。
史可法和六部尚書交換了一下眼色，事前通氣時他跟他們說過，如今陛下的決斷幾乎皆出自坤興公主。今天是他們第一次在朝會上親眼驗證這句話，公主站的位置頗為微妙，獨自立在眾臣與崇禎之間，麵對百官。
朱媺娖把群臣的反應收在眼底，沒有人開口反對，在她的預料之中。
“父皇，”朱媺娖轉向崇禎，“宗室變法需有人主持。兒臣以為，此事牽連甚廣，非重臣不可推動。鳳陽總督馬士英迎駕有功，在鳳陽任上整飭軍務亦有成效，可調其入閣，以東閣大學士銜主持宗室變法事務，右都禦史劉宗周輔之。”
這句話落地，正堂裡眾臣眼神交流更加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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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士英今天不在朝堂上，他是鳳陽總督，按製應在外任，沒有奉詔不能擅自入京，而且所有人都知道馬士英和福王的關係。讓馬士英來主持宗室變法，等於讓他親手拆掉自己之前擁立福王時搭的台，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劉宗周沒有立刻接話。他看了一眼朱媺娖，然後躬身道：“臣領旨。”
崇禎說：“準奏。擬旨，調馬士英入閣，以東閣大學士兼鳳陽總督，主持宗室變法。劉宗周以右都禦史協辦。”
右都禦史是什麼職位，那可是天子的耳目風紀之司，主要做的是監察百官的活，所以，宗室變法說是馬士英與劉宗周一起辦，實際上是馬士英做事，劉宗周監管。
馬士英這是無論如何都得罪宗室親王的了。
散朝。
朱由崧被護駕軍架出守備府後，頓感無顏麵，當下便回了自己的臨時府邸
他進門後把堂屋裡的茶盞全部掃到地上。
“劉宗周！一個禦史，敢彈劾本王！”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堂屋裡回響，身邊隻剩下兩個從淮安帶過來的老太監，縮在角落裡不敢出聲。
當天晚上，福王府就有人出去給南京一些宗室，一些官員送去了信件，還有幾人是帶著信件準備離開南京的。
想要出城的那些人，全部被李若璉抓住，押到了錦衣衛衙門。
出去送信的幾人分別去的都是幾個親王的地方，淮王、榮王、韓王都有，內容無非也就是串聯大家反對，指出：劉宗周離間天家骨肉，公主以變法之名苛待宗室，請諸王聯名上疏。
潞王當然也收到了消息，潞王朱常淓看完信後，把信紙折好放回信封裡，對來人說：“替我向福王問安。此事潞王府不參與。”
低階宗室的反應完全不同。消息傳開的第二天，南京城裡幾個擺攤糊口的奉國中尉就在茶鋪裡議論開了。
有個賣字的鎮國中尉說得很直白：“我一年祿米折銀不過十來兩，還常年拖欠領不到。與其等死，不如拿五十兩創業銀去開個鋪子。”
另一個在碼頭上扛貨的輔國中尉接口道：“我聽說了，從軍還能升遷。反正也是賣力氣，給朝廷賣力氣比給商賈扛包強。”
朱媺娖在掌印與批紅廳裡翻看錦衣衛送來福王的動向，這人現在處境這麼微妙的情況下，居然還敢四處串聯，這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了。
朱媺娖正想著怎麼名正言順的拿下福王的財產呢，當時看到錦衣衛呈上來，說崇禎當年為了補償福王，將淮安鹽稅給一半給福王，還有劃撥良田十萬畝時候，朱媺娖真想撬開崇禎的腦袋看看。
“繼續盯。福王要串聯，就讓他串聯。他串聯得越歡，罪名就越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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