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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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便是南京京營。”朱媺娖篤定說，“李先生有整頓京營的經驗，此事要依仗你了。”
李邦華拱手：“憑殿下吩咐。”
“我知道，以前李先生整頓京營時候，多有彈劾，最後未能儘全功。這次你放心，父皇和本宮全力支持你。”
李邦華看了一眼崇禎，那會就是崇禎沒能頂住壓力，崇禎老臉微紅，不過他臉皮也是練出來了，故作不知，溫聲勉勵：“孟闇，你儘管放手施為。”
“老臣遵旨。”李邦華躬身。
“父皇。”朱媺娖轉頭對崇禎說，“今日聽韓讚周說，皇宮已經準備好，父皇可以擇日移駕回皇宮，然後密調黃蜚率五千士卒接管皇宮防務，黃得功部移師到正陽門外駐紮，李先生帶領劉宗周帶來的兩千人，入駐內城，如此可動京營了。”
過了兩日，大朝會，這是第一次在南京的皇宮舉行，氣氛比往常凝重得多，山海關的軍報已經傳遍了整個南京官場，所有人都在私下議論清軍入關的事都等著朝廷的反應。
崇禎坐在龍椅上，把山海關軍報的內容當眾宣讀了一遍，然後讓史可法把清軍入關後的最新動向也通報了，多爾袞在北京給崇禎發喪，同時下令剃發易服，李自成抵擋不住，已經從潼關退入陝西地界。
正堂裡沉默了很長時間。
馬士英最先開口：“陛下，臣以為眼下正是聯虜平寇的時機。”他拱手行禮，語氣平和，“李自成雖敗，但順軍餘部仍在山陝一帶活動。若能與建虜聯手，南北夾擊，流寇可滅。”
錢謙益也站出來，經過眾臣推舉，他現在已是禮部尚書，穿一件簇新的二品錦雞補服，袖口繡著暗紋，他開口便是支持馬士英：
“馬閣老所言極是，李自成是心腹之患，建虜不過是邊患，如今李自成已潰，正是剿寇良機。”
朱媺娖今日也在朝堂上，沒有穿公主服，一身戎裝打扮，腰跨長劍，沒有坐崇禎安排的側位椅子，英姿颯爽的站在最前列。
朱媺娖還沒反駁，張慎言便出來反駁：“不可，建虜入關不到一個月，北直隸全境淪陷。清軍前鋒已到保定，這是已經不是邊患了，滿清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前幾年便膽敢在盛京稱帝建國，如今入關，定會貪得無厭，定會繼續南侵。”
馬士英轉向她：“張尚書，此言差矣。建虜入關是為剿寇，並非為我大明而來。多爾袞在北京為陛下發喪，正說明建虜並無亡我社稷之心。”
“為陛下發喪？”解學龍冷笑，“陛下還活著，多爾袞卻在北京為陛下發喪，他發的是什麼喪？他是想坐實大明已亡的消息，這就是馬閣老說的並無亡我社稷之心？剃發易服令，留頭不留發，留發不留頭，這是並無亡我社稷之心？”
馬士英臉色變了變，但沒有退讓。“建虜既然願意聯明剿寇，我們不妨先剿滅李自成，再回頭對付建虜。借力打力，何樂而不為？”
“借力？北宋聯金滅遼，遼滅後金人南下，二帝北狩，靖康之恥，前車之鑒，馬閣老要重蹈覆轍？”兵部侍郎呂大器冷聲問，字字誅心。
錢謙益插話：“此一時彼一時，建虜與金人不同……”
“好了！”朱媺娖出聲打斷，“再議聯虜平寇，如同此椅！”朱媺娖拔出長劍，猛然將椅子砍成兩半。
頓時，正堂上鴉雀無聲，一時間被朱媺娖的氣勢震懾住。
朱媺娖發聲：“聯虜平寇是死路，偏安一隅也是死路。臣請父皇明詔：北伐滅清，收複中原。”
崇禎的目光在朝堂上掃了一圈，史可法出列，聲音沉穩：“臣附議。”
張慎言第二個站出來：“臣附議。”
文官陸續有人出來表示支持讚同。
馬士英站在原地沉默了幾息，然後也躬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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