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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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之龍還未押出去，馬士英從班列中走出來。
他沒有看朱媺娖，麵朝崇禎：“陛下，臣彈劾坤興公主乾預朝政，擅自扣押朝中勳臣，恐有傷勳臣之心。”
緩了緩，他繼續道：“坤興公主殿下固然忠勇可嘉，心係社稷，臣深為感佩，然公主畢竟為宗室外戚，按祖製，後宮及宗室不得乾預朝政。
坤興公主殿下今日在朝堂之上拔劍斬椅，擅自扣押勳臣，雖出於公心，終究有違禮法。臣懇請陛下，依規責之，今後朝堂議事，公主不宜再列席。”
高弘圖從班列中邁出一步：“臣附議。陛下，公主護駕南巡，功在社稷。然朝堂議政，終究是君臣之分。公主乃宗室，按祖製不宜乾預朝政。臣請陛下三思。”
錢謙益也緩步出列，開口之前先朝崇禎行了個端端正正的禮：
“陛下，禮者，國之根本。《周禮》有雲，天子聽政，公卿列士各居其位。公主雖貴為天家骨肉，然朝堂之上，非女子所宜立，唐朝太平公主、安樂公主，皆以宗室身份乾政，終致朝局動蕩。臣忝為禮部尚書，不敢不言。”
解學龍也是出聲：“公主殿下雖忠心可鑒，然朝堂政事自有六部九卿為陛下分憂，開此先例，後世宗室外戚效仿，恐非國家之福。”
朱媺娖站在原地不發一言，她算是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做南明亡於內鬥了。
上一秒還說著禦敵的事，下一秒就要搞權利鬥爭，非要爭個禮製合規，朱媺娖頓時覺得朝堂索然無味，讓崇禎去與這些老油皮子周旋是無比正確的。
崇禎坐在龍椅上，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諸位愛卿說完了？”崇禎開口，語氣冷硬，“朕在北京時，你們跟朕說，李自成不過芥蘚之疾，結果他把朕趕到了南京，還說遼東三年可平，結果花費甚巨，未見一點成效。”
“坤興將朕帶到了南京，南下時候，還順路在淮安部署規劃了禦敵防線，更是進行宗室改革，緩解朝堂財政壓力。”
崇禎緩了口氣，失望道：“朕常聞魏晉名士崇尚清談，‘坐而論道’，何晏、王弼之流辯才無雙，令人神往，朕的臣子也不遑多讓啊。”
崇禎這話可謂是不露骨的責罵所有大臣了，他將朝堂的眾臣比作何晏、王弼之流，可不是說他們有才華，而是說他們隻會坐而論道，於國事毫無裨益，也就是暗斥他們清談誤國。
朝中眾人都聽出了言外之意，沒有人說話。
朱媺娖見此，出來說道：“父皇，兒臣以為南京防務不容有失。忻城伯趙之龍空餉盜銀，當革去總督京營戎政之職，交三司議處。京營事務，交由李邦華即刻整頓，原山東巡撫朱大典協理，軍器司整頓由兵部尚書史可法督辦。”
皇宮內的守衛已經全部換成了黃蜚帶來的士兵，南京內城關鍵處也已經部署了李邦華整頓過的兩千鄉勇，城外還有三千黃得功部的精銳，黃蜚駐紮的一萬水師。
這就是朱媺娖敢快刀斬亂馬，整頓京營的底氣，不然為了自身利益，說不定有人真敢鋌而走險。
這會，史可法上前一步：“臣附議。”
張慎言、劉宗周和李邦華同時出列附議，這幾人都是之前馬士英反對朱媺娖時候沒有說話的。
崇禎點頭，沒有繼續發火：“準。趙之龍革職，交三司議處。李邦華封東閣大學士，接掌京營，朱大典協理，即刻整頓。”
朱媺娖又說：“京營整頓之後是為防禦南京，但北伐需要新軍。新軍不屬京營，另設營製，從招募、訓練到裝備、餉銀全部重新來。這是北伐的主力，兒臣請父皇授予另建新軍之權，以待北伐。”
崇禎沒有猶豫，偏頭看了王承恩一眼。
王承恩轉身從禦座後麵的案幾上捧出一個長木匣，走到崇禎麵前跪下，打開匣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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