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毫芒”,緩緩地、精準地,點向了少女右肩傷口深處、那陰寒腐朽氣息最為濃鬱、也似乎是最關鍵的侵蝕“節點”!
“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仿佛燒紅的烙鐵按在寒冰上的、混合著灼燒與腐蝕的怪異聲響,猛然自傷口處響起!
“呃啊——!!!”
少女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無法抑製的痛苦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顫抖起來!傷口處,那暗紫色的皮肉,在與暗金色“毫芒”接觸的瞬間,如同沸騰般,猛地翻滾、蠕動起來!大股大股暗黑色、帶著刺骨陰寒和腥臭氣息的、如同膿血般的粘稠液體,自傷口深處瘋狂湧出!同時,一縷縷極其細微、卻清晰可見的、暗金色的、冰冷的“電芒”,如同最細小的、鋒利的刀刃,在傷口內部急速竄動、切割、與那些黑色的、陰寒的能量瘋狂交鋒、湮滅!
劇痛!遠超傷口本身帶來的、仿佛靈魂都被冰冷與灼熱反複撕扯、切割的極致痛苦,瞬間席卷了少女全身!她眼前一黑,幾乎要當場昏死過去。
但陳默的手指,穩如磐石。他眼神冰冷專注,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指尖那縷暗金色氣息,與傷口中陰寒能量的交鋒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這縷蘊含“金”行銳意的氣息,對那些陰寒、腐朽的黑色能量,確實擁有著極其明顯的克製、淨化效果!如同熱刀切油,所過之處,黑色能量迅速潰散、消融。但同時,這些黑色能量也異常“頑固”、“粘稠”,且似乎與少女自身的血肉、生機深深糾纏,驅除起來,不僅會給少女帶來巨大的痛苦,也需要耗費他不小的心神和力量。
他控製著氣息,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清理、灼燒、驅散著傷口最深處、那些最為關鍵、侵蝕性最強的黑色能量節點。對於更深層次、與血肉糾纏過深、強行驅除可能導致少女當場殞命的殘餘能量,他則暫時沒有觸碰。
約莫過了十數息,當傷口處湧出的黑色膿血顏色變淡、那股陰寒腐朽的氣息明顯減弱了大半、少女的慘叫聲也漸漸變成無力呻吟時,陳默緩緩收回了手指。
指尖的暗金色“毫芒”已然黯淡了許多。他額角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僅僅是驅除部分核心的侵蝕能量,就讓他剛剛恢複一些的氣息,再次消耗了不少。
但效果,是顯而易見的。
少女右肩的傷口,雖然依舊猙獰,皮肉翻卷,但那種暗紫色的、不祥的色澤已經褪去大半,恢複了血肉本來的、失血的蒼白。傷口邊緣,也不再是腐敗、凍傷的模樣,雖然依舊嚴重,但至少,那股持續侵蝕、凍結生機的陰寒腐朽之力,已經被大大抑製、驅散了。新鮮的、紅色的血液,開始從傷口深處,緩緩地、正常地滲出,雖然依舊在流血,但已不再是那種帶著陰毒的黑血。
少女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渾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但她的眼神,卻不再像之前那般死寂、絕望,反而恢複了一絲微弱的神采,看向陳默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驚、複雜,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微弱的感激。
“謝……謝謝……”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卻清晰了許多。
陳默沒有回應她的感謝,隻是默默從自己背上那個破爛的小背簍裡,摸索出最後一點乾淨的、相對柔軟的布條(原本是備用衣物撕下的),又取出那個裝著止血草藥粉末、已經所剩無幾的小樹皮包。
他蹲下身,用布條沾了點自己竹筒裡所剩不多的清水,簡單清理了一下少女傷口周圍的血汙,然後,將那些已經結塊的、帶著苦澀清香的藥粉,用力捏碎,均勻地灑在傷口上。最後,用布條將傷口仔細包紮、固定好。
動作談不上熟練,甚至有些笨拙,但很穩,很仔細。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少女,語氣依舊平淡:“能動了?”
少女嘗試著動了動右臂,雖然依舊劇痛無力,但那種仿佛不屬於自己的、冰冷僵硬的感覺,已經減輕了許多。她咬著牙,用左手撐地,極其艱難地,一點一點,將自己沉重的身體,重新“撬”了起來,靠著旁邊一塊冰冷的岩石,半坐起來。
“可……可以了……”她喘息著,抬頭看向陳默,眼中充滿了困惑和探究,“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那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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