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得硌牙,卻暖得他眼眶發熱。他看著鍋沿那層常年積下的、黑乎乎的糖垢,那是娘的指紋蹭上去的,是三百年的時光熬進去的,比幻境裡那口乾淨得嚇人的糖鍋,珍貴一萬倍。
他把糖渣吐在手心裡,那粗糙的質感蹭著掌心的紋路,真實得讓他想哭。他抬頭,看著念牆上係著的紅線,看著祖界草芽頂端搏動著赤金色光芒的念脈,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沒剩幾顆的牙:“狗日的,透亮的糖是死的,帶點苦的糖才是活的!那破幻境裡的糖,連個疤都沒有,也好意思叫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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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脈深處,膩魔的繭又裂開了一道縫。它看著鑽回地縫的銀灰粉塵,看著老仙仆臉上那抹帶著苦香的笑,根須抖得更厲害了。阿卯破了“圓糕幻境”,陳默破了“直柴幻境”,老仙仆破了“透糖幻境”,可它知道,貪念是割不完的野草。雲清瑤想做最完美的守護,阿錦想晃最好聽的荷包……這些念頭,都還在,像埋在地下的種子,隻要給它一點“無瑕液”,就能再長出新的幻境。
它把繭縫合上,慢慢積蓄力量。下一個,該輪到雲清瑤了——用她那點“想做最完美守護”的貪念,織一個念牆永遠堅固、父帝終於回頭的虛假天庭。畢竟,隻要人還活著,就永遠有“想要更好”的念頭,而它,隻需要等著這些念頭,變成困住他們的、更堅固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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