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你娘剛才跟我說,這茶,甜。”
陳薪笑了。他拔出柴刀,刀柄上的裂縫裡流出暖黃色的光,他沒劈柴,隻是把刀往老槐樹下一插,刀身穩穩地立在土裡,像一棵剛種下的、永遠不會死的樹。
遠處,之前跟著灰衣的那個年輕灰衣人,正蹲在鹽井村的鹽池邊,用繡娘給的線,補一塊破了的鹽布。他不再是灰袍,換了一身粗布短褂,臉上不再是那種空茫茫的平靜,是帶著點笨拙的、認真的活氣。有人路過,他抬頭笑了一下,遞過去一塊剛曬好的鹽:“嘗嘗?不鹹。”
光霧裡,神帝的身影在入海口的光海裡微微動了動。他看著凡間那片流動的暖光,嘴角露出一絲終於放下的笑。他守了三萬年的“凡”,終於不再是“守”,而是“活”——活在每個凡人的呼吸裡,每次爭吵後的和解裡,每杯熱茶的蒸汽裡,每片帆的鼓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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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帝之路,從來不是某個人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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