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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壇之上。
虎力大仙把五雷令牌，敲到了最後一下。
科儀做全了，符也燒儘了。
天頂，烏雲壓城，雷部諸神、四海龍王，分明都已到了位。
隻等一聲令下，雷動雨落。
可那雨，遲遲沒有下來。
一息。
十息。
半盞茶過去了。
烏雲還在翻湧，閃電還在遊走，雨，卻一滴都沒落下。
滿場百姓的歡呼，卡在了喉嚨裡。
國王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虎力大仙握著令牌，額上見了汗。
他又燒了一道符，急急催了幾句。
天上諸神，依舊 “聽而不應”。
那雷部天君、雲外龍王，像是被什麼絆住了，齊齊候著，不肯發雷、不肯行雨。
虎力心裡其實門兒清。
這是陳道友，把雨，扣下了。
他麵上卻要做出十足的驚疑，朝國王拱手。
“陛下…… 怪哉，諸神已到，卻被一股力量攔住，不肯降雨。貧道……貧道這一陣，怕是……”
國王急了。“國師神通廣大，怎會求不來雨？”
便在這時。
陳潯排眾而出，朝國王拱手，神色從容。
“陛下，國師既已儘力，雨卻被攔，說明這雨，今日不該由國師求。”
“不如，讓我一試。”
國王狐疑地看著他。“你？你也懂求雨？”
“懂談不上。”
陳潯淡淡一笑。
“不過是這天上行雨的幾位，賣我幾分薄麵罷了。”
他不再多言，緩步登上法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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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壇之上，陳潯立住。
他沒有披發，沒有燒符，也沒有令牌。
他隻朝天，遙遙一拱手，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送進雲層。
“幾位，車遲國大旱，百姓盼雨。陳潯今日，鬥膽請各位，行個方便。”
“這雨，下吧。”
話音落下。
天頂之上，那片烏雲，驟然向兩邊分開。
雲頭之上，現出幾尊龍神、幾位雷部天君。
風婆婆收了風袋，推雲童子撥開雲路，雷公電母執起了法器。
西海龍王敖閏的身影，立在眾龍神之前，正是他親自來給陳潯撐這個場麵。
他隔著雲層，朝陳潯，微微頷首。
不是虎力那種 “燒符叩請”，是平輩論交般的致意。
那雷部天君也朝陳潯拱了拱手，天庭的意思，一樣擺在了明處。
滿城百姓、王宮群臣，看得清清楚楚，一個個張大了嘴，連氣都忘了喘。
轟！
一聲驚雷，裂空而下。
緊接著，瓢潑大雨，傾盆而落。
雨簾如注，砸在法壇上、街道上、乾涸的田地裡。
滿城百姓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無數人衝進雨裡，跪地叩拜，喜極而泣。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是那位東土來的上仙！一句話，龍王就下雨了！”
國王站在殿簷下，任由雨霧撲在臉上，徹底看呆了。
他活了半輩子，隻當三位國師是天底下最了不得的人物。
今日才知，這東土來的灰衣人，竟有這般通天的麵子，連龍王，都要親自給他點頭。
虎力大仙收了令牌，走下法壇，朝陳潯，意味深長地一拱手。
“陳道友，好手段，這一陣，貧道……輸了。”
他這 “輸” 字，半真半假。
真的是麵子，假的是心意。
陳潯拱手回禮，同樣壓低聲音。
“國師承讓。說好了點到為止，後頭，還要勞煩三位，配合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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