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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莊，正堂。
陳澄、陳清兄弟唉聲歎氣，已經認命。
陳潯卻開口了。
“二位，孩子，不必送。”
陳澄一愣。“長老，那靈感大王神通廣大，不獻童男童女它就要降災，全莊都得遭殃啊。”
“它要的是童男童女，咱們就給它童男童女。”
陳潯淡淡一笑，看向孫悟空和豬八戒。
“隻不過，不是真孩子。”
孫悟空金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咧嘴笑道。
“老陳，你是讓俺老豬……”
“嗯。”
陳潯點頭。
“大聖，你變那童男陳關保。八戒，你變童女一稱金。”
八戒一聽，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憑啥讓老豬變丫頭？俺老豬堂堂天蓬元帥，扮個女娃子，像什麼樣子！”
陳潯看他一眼。
“你若不變，那今晚就留在莊裡，看著別人去。”
八戒撓了撓頭，又瞅了瞅桌上那頓還沒吃完的齋飯，終於一咬牙。
“變！老豬變還不行嗎！”
孫悟空哈哈大笑，一把拉過那兩個孩子，吹了口仙氣。
兩個孩子當場變作兩個紙人，被陳澄抱進裡屋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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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就地一滾，變作那童男一模一樣。
八戒捏著鼻子也變作童女，隻是肚子怎麼收都收不乾淨，看著有幾分滑稽。
陳潯又叮囑。
“記住，今晚它來，先別下死手。”
“我要的不是一尾死魚，是它背後那位菩薩，親口認這筆賬。”
“能留活口，就留活口。”
悟空點頭。“曉得了。”
入夜。
陳家莊上下，依著舊例，紮起彩轎，把兩個 “童男童女” 抬到了莊外的靈感廟。
廟中供著靈感大王的牌位，香火陰森。
兩個假孩子被放進殿上的紅漆托盤裡，眾人禱告一番便匆匆退出，關上廟門各自散去。
廟裡，隻剩 “童男童女”。
陳潯沒有進廟。
他隱了身形，藏在廟外一株老槐樹上，神念鋪開把整座廟、連同廟後的河麵，罩得嚴嚴實實。
他要等那條金魚，自己送上門。
陳潯心裡盤算得很清楚。
這尾金魚在人間吃了多少童男童女，是實打實的血債。
可它主子是觀音，他若不分青紅皂白一棒子打死，反倒成了他的不是。
最好的法子是當場拿住、留下活口，再請觀音來，當著三界的麵把這筆賬說清楚。
到那時候理在他這邊，情也在他這邊。
夜色沉沉。
廟外的通天河，黑得像一塊鐵板。
約莫三更時分。
呼！！！
一陣腥風，自河麵刮起。
廟後的河水，“嘩啦” 一聲分開。
一道金盔金甲的身影，踏著水浪，直奔靈感廟而來。
它身形高大，金盔晃眼，腰間束著寶帶，手中提著一柄九瓣赤銅錘。
正是靈感大王。
那尾自觀音蓮花池逃下凡間的金魚。
它進了廟門，也不拜自己的牌位，徑直走到殿上，掀開托盤前的帳幔。
托盤裡，童男童女，端坐不動。
靈感大王盯著那童男，沙啞著嗓子問。
“你，叫陳關保？”
“童男” 咧嘴。“正是。”
大王愣了一下。
往年的童男童女見了它，哪個不是嚇得癱作一團、哭都哭不出聲。
今年這童男竟不怕它，還敢回話。
它心裡起疑，又多看了兩眼。
“童男” 卻大大方方，任它看。
靈感大王終究是饞那童女，懶得再問，伸手便去抓那 “童女”。
“先吃你這胖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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