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厚顏，求聖人，高抬貴手。”
“這一路的‘利息’，貧僧，求聖人 —— 免了吧。”
陳潯看著這位曾經高高在上、如今親身相求的現在佛，沉默片刻，緩緩笑了。
他想起了，自己那本賒了一路的賬。
“如來。”
“利息，我可以免。”
“但我有三條規矩，你佛門，須得應下。”
如來肅然。“聖人請講。”
“其一，往後東土傳教，須守人間王法，佛不與皇權爭利，更不得借天災人禍，收割眾生。”
“其二，滿天神佛的坐騎、童子、家眷，再不得私自下凡，以人間為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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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眾生的氣運，是眾生自己的。佛門受香火，便要真為眾生，辦幾分實事。”
陳潯目光平靜，卻字字千鈞。
“能守，這賬，今日一筆勾銷。”
“不能守……”
他笑了笑，沒再說下去。
可那未儘之意，如來如何不懂。
東土那位天可汗手裡，可還握著滅佛的刀。
如來沉默良久，終於，鄭重合掌。
“貧僧，替佛門，應下。”
“自此往後，佛門，守聖人之約。”
陳潯大袖一揮，那滔天氣運長河，分出一縷歸於靈山，化作佛門存續的根基。
餘下的，他沒有獨吞，而是散作億萬金光，順著他結下的因果回流人間。
東土大地，風調雨順，萬民，皆有所感。
後事，便如那長河之水，各歸其位。
唐僧師徒，正果加身，真經傳世，靈山守約，佛光雖不複大興之盛，卻多了幾分真正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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