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這個孩子一會兒之後,手指上聚起的金光也開始轉動起來。
“關於你和掃把星的事情,本座也知道。”
孫小六猛然抬起頭來,眼睛也變得十分有神采。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如來說:“他是一個好心的人,對你很好。”
“但是他是天上的人,你是人間的人。”
“你們的路,本就不同。”
“你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叫作塵緣,塵緣已經結束,所以應該放下。”
孫小六咬了咬牙說:“俺不想忘記。”
這句話一出口,殿內的幾位菩薩就一起看著他。
觀音菩薩微微一笑,手中拿著的淨瓶也跟著晃了晃。
文殊菩薩微微搖頭。
普賢菩薩閉上了眼睛。
當如來看到孫小六的時候,依然很平靜。
“你不想忘記,但是總有一天你會遇到自己走過的路。”
“如果保留這段記憶的話,在遇到孫悟空的時候你會猶豫不決。”
“猶豫,便是劫。”
“本座把這件事從你的記憶裡抹掉,並不是要陷害你,而是為了幫助你。”
孫小六抬起頭的時候,眼眶裡有一層淡淡的水汽。
他攥著掃帚,指節發白。
“那麼我以後還能見到他嗎?”
如來沒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手指上發出的一道金光順著手指的方向飄到孫小六的額頭上。
當光芒射入孫小六眉心的時候,他的身體就微微顫抖了一下。
眼中的水汽很快消散了,瞳孔也微微擴大了一下之後又慢慢收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之後,他目光呆滯的樣子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似的。
接著他又眨了一下眼睛,目光也又回到了正常的狀態上,但是比剛才要空洞一些。
低頭看手中拿著的掃把,再抬頭望向蓮花台上的大佛,眼裡流露出一種迷茫。
“我怎麼會在這裡呢?”
他聲音乾澀,像是剛剛睡醒。
慧明走過去輕撫著他的肩。
“你在禪院裡修行的時候,師父叫你來見世尊。”
“走吧,該回去了。”
孫小六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拿著掃帚跟在慧明後麵出了大殿。
到殿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回頭一看,大雷音寺裡佛光照耀的地方有一座高高的蓮花台。
於是他就和慧明一起離開了大殿。
兩個人影一個高一個矮,在金色的雲海裡慢慢遠去。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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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慢慢收起手指,手指尖上的金光也全部消失了。
看著殿門外麵波瀾壯闊的雲海,過了會兒之後才開始說話。
“從此以後他就不再有那段時間的記憶了。”
“他可以安心地去修行,在佛門中也是一枚可用之材。”
觀音菩薩開口,聲音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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