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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山，大雷音寺。
梵音嫋嫋，天花亂墜。
蓮花池裡的金蓮開花了，每朵金蓮都會散發出溫暖的佛光。
眾羅漢閉上眼睛念經，八金剛垂著手恭敬地站著，五百羅漢端坐著像一棵鬆樹一樣。
一切莊嚴如常。
但是當如來撚動佛珠的時候，手指的速度就慢了三成。
坐在蓮花台上的他閉著眼睛，臉上依然掛著慈祥莊重的表情，但是手指微微顫抖的樣子已經泄露了他的內心世界。
一條傳送符在手指上變成了一道金光，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那是北天門方向的密報。
掃把星陳潯已經被真武大帝召回到天上，在北天門裡受到軟禁。
在短時間之內，這個人就不可能再出現在人世上了，也不可能再和取經團隊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有關係了。
如來慢慢睜開眼睛，看著殿內的各位弟子。
他說得不大聲，但是每個羅漢都能聽到。
“北天門傳來的消息是，掃把星已經被真武大帝召回到天上去了。”
“暫時不會再乾涉取經之事。”
殿內安靜了一瞬。
文殊菩薩首先說話了，語氣很和氣：“這樣很好。”
“掃把星行蹤不定，多次與取經團隊的主要成員有過接觸，雖然沒有造成實質性的損害，但是仍然存在隱患。”
普賢菩薩微微點頭：“真武大帝親自出麵，玉帝也沒有辦法阻止。這樣的人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再來人間乾預取經的事情了。”
迦葉尊者端坐於蓮花台之上，低頭不語。
觀音菩薩坐在前麵，手中拿著的淨瓶稍微有些傾斜了，於是就有一滴甘露從瓶口處無聲無息地滾了下來。
她抬頭望著如來，語氣雖然平和但是很有分量。
“掃把星雖然已經被召回了，但是它在人間所留下的痕跡是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消失的。”
“孫悟空欠了他的人情。”
“豬八戒吃了他給的饅頭。”
“金蟬子第九代弟子得到了一包靈米。”
“李世民與他有交情。”
“就連流沙河邊上的卷簾大將也會把被他扔進河裡的野豬、銅釘、石板等東西撈上來。”
“這些因果，已經係上了。”
如來的手指不再轉動佛珠了。
看著殿外的金光雲海，過了會兒之後就不再說話了。
“觀音說得不錯。”
“儘管那個人已經被召回到天庭，但是留下的一些痕跡仍然存在。”
“取經團隊的主要成員中，有的曾經和他打過交道。”
“因果關係雖然不大，但是也存在一些不確定的因素。”
稍作停頓之後，目光在殿內四處遊移。
該地為靈山之後山上的一個禪寺。
孫小六正在那裡修行。
“那孩子呢？”
當如來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要比剛才低一些。
“可曾安置妥當？”
迦葉尊者合掌回答說：“回世尊，孫小六已經被安置到後山禪院，並且由慧明大師來教他。”
“雖然習得了靈性，但是他還記得和掃把星在一起的事情。”
如來聞言，沉默了片刻。
他手中的佛珠緩緩撚動了一顆。
“記憶留著，終究是禍患。”
“他和掃把星很投緣，如果有一天在取經的路上遇到了孫悟空的話，心裡難免會多一份牽掛。”
“抹去那段記憶。”
這句話一出口，殿內的幾位菩薩就都抬起頭來。
文殊菩薩眉頭微動，欲言又止。
普賢菩薩撚著念珠的手指停了下來。
觀音菩薩目光微凝，望向如來。
“世尊，抹掉記憶可以消除隱患，但是那個小孩和掃把星之間並沒有很深的因果關係吧？”
如來緩緩搖頭。
“取經大業，不容任何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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