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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妖氣暴漲得極快。
之前隻有河底處有一絲微弱的波動，現在已經變成了一道直衝雲霄的水柱。
即使相距幾十裡之外，陳潯也能感覺到。
涇河龍王，動了。
站起來之後，腳下一滑就跳出了院子，落在了巷子外麵的房簷上。
長安城夜晚非常安靜，就像一片漆黑的大海一樣，城裡燈光稀疏，各個坊門都已經關上了。
但是西邊天空中有一片異常的青色光芒，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雲層後麵攪動著。
陳潯毫不猶豫地跳上天空，在房簷上低空飛行，向城門飛去。
不走正門，而是從城牆上西邊的一個小洞口爬出去，在地上一躍而起，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在地上疾馳而過。
越往西北走，那股妖氣就越濃。
來到涇河邊上之後，就發現和昨天的情況完全不同了。
河麵波濤洶湧，浪花拍打在河岸兩邊的蘆葦上，在月光的照射之下發出銀色的光芒。
河心有一個大漩渦，在這個漩渦裡有一條青黑色的龍在快速地盤旋著，它所經過的地方都會產生震動。
龍影一會兒沉入水中，一會兒又躍出水麵，在空中留下一道十幾米長的水柱。
龍口發出的聲音非常沉悶，裡麵包含著極大的憤怒。
陳潯站在河邊的柳樹之下，並未上前。
看到那條不斷變化著的龍形之後，他就已經知道結果了。
賭約，輸了。
袁守城把時間、雨量、風向都計算得非常準確，但是涇河龍王不相信他，於是就擅自改變了下雨的時間和數量。
天條不能違背，他已經犯下了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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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王折騰了一整夜之後，在天亮之前慢慢安靜了下來。
河裡的水又恢複了平靜，青色和黑色的龍形也消失不見。
河水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陳潯才起身離去。
當天下午長安城內就沸反盈天了。
昨天晚上涇河龍王做了一個噩夢，被天兵帶到斬龍台去接受審判，魏征夢見自己手裡拿著一把劍把龍頭給砍了下來。
消息很快就在茶館、酒肆和大街小巷中傳播開來，大家都在談論著這件事。
有人看到涇河上遊有一塊大龍骨漂流而下，也有人在做了那個夢之後醒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把劍，身上都是血。
有人說涇河龍王臨死的時候冤魂不散，在長安城上空飛了一整夜。
陳潯沒有出去，在城南的家裡住著。
到了晚上，他就盤腿坐在正房裡的床上打坐。
係統麵板上顯示的氣運數值在一小時前有過一次微小的變化，並且維持了一分鐘左右的時間。
他睜開眼，掃了一眼麵板。
【當前氣運：-85000。】
負八萬五。
比昨天又漲了兩千點。
涇河龍王已經死了，所以定風珠所欠下的債務也就成了死賬，係統認為龍王不能按時還清債務，就把所有的靈氣都轉移到了自己這裡來。
兩千點，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
一河之主所有的運勢都和這個數字有關。
關上蓋子之後，陳潯長籲了一口氣。
兩千點氣運入賬，加上之前的積累，距離正數又近了一步。
而且也證明了他的觀點是正確的。
如果賒賬的人去世了沒有還錢的話，那麼係統就會把氣運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在取經的路上有很多妖怪會死去，這些妖怪就是氣運之源。
熄了燈之後躺在床上想了想接下來幾天要走的路。
涇河龍王死了之後，冤魂就會纏上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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