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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潯?”
孫悟空的聲音由沙啞轉為急促,五百年來一直壓抑著的情緒也變得十分迫切。
“你怎麼和取經人一起?”
陳潯從驢上跳下來後就蹲在了洞口處,隔著半掩著的藤蔓、碎石,和對麵一雙金黃色的眼睛相對而望。
“一言難儘。”
“先別說這個了。”
他向後看去,隻見唐僧牽著白馬在五指山上走了一圈之後並沒有走到洞口。
“大聖啊,騎白馬來的和尚就是要救你的人。”
“你等了五百年的人。”
洞裡影子一動不動,緊接著就聽到一個非常複雜的聲音發出來,沙啞而尖利,好像憋了五百年才擠出來一樣。
“俺老孫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陳潯站起身來,退開兩步。
唐僧來到洞口一看,裡麵有一個彎腰駝背的人影。
目光平和,並不驚恐也不厭惡,仿佛是在觀察一個素昧平生但是又不得不相逢的人。
“你就是孫悟空?”
“是俺老孫。”
孫悟空抬起頭來,用金色的眼睛看了看這個年輕人,“你是要來救我的人嗎?”
“貧僧玄奘奉旨去西方求法,在這裡經過。”
“菩薩曾經說過,在這裡有人被壓在山底下,要讓貧僧親自解開封印才能解脫。”
他說完之後,他把九環錫杖舉了起來,在洞口上方有一張已經變黃、褪色的封條上麵投下了一道影子。
封條上的文字很潦草,但是有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好像每一筆都用了一座山來雕刻一樣。
嗡、嘛、呢、叭、咪、吽。
唐僧看了一會兒之後,就用錫杖在地上敲打,並且雙手合十低語了一段經文。
雖然不大,但是很清晰、很平穩,在石頭上留下了一個個清晰的聲音印跡,就像水滴穿石頭一樣慢慢前進卻又無法停止。
說完之後他就把手指放在了封條上麵,並且輕輕地把它揭了下來。
封條從山上被取下的時候,五指山就發生了強烈的地震,石頭滾落下來,灰塵飛揚起來。
緊接著,山體上被封存了很長時間的一道禁製就炸開了。
洞口處發出一道金光,直衝雲霄,把傍晚時分的天空也給照亮了。
孫悟空從山洞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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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伸出了一隻手去撥開洞口處的碎石和藤蔓,然後又伸出了半個身體,最後整個身體都站到了山腳下的一片空地上。
陳潯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
被壓在五指山下的四百年左右的那隻猴子,個子不高也不矮,衣服也很破爛,在傍晚時分金黃色的毛發就顯得暗淡了許多,但是它眼中的光依然很明亮,猶如兩團永不熄滅的火苗。
孫悟空抬頭看到頭上五指山裂開了一道口子,低頭看看自己手上的傷痕,慢慢地握緊了拳頭。
深呼吸之後,他輕躍而起,在空中翻轉了十幾圈後落地。
過了一會兒又落在了地上,穩穩地站在了唐僧麵前。
“俺老孫出來了!”
帶有四百年來積蓄下來的喜悅與舒暢的情緒,在山穀中飄蕩。
唐僧合掌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孫悟空低頭看了一眼之後又恢複了笑臉,並且非常認真地說:
“俺雖然貪玩,但是也知道這是應該感謝的。”
“俺欠你一條命,一定會保護好你,直到西方。”
唐僧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孫悟空轉而對陳潯說,其中有觀察、考察和研究的意思。
“你……”
“你心裡有什麼鬼?”
陳潯笑笑說:“大聖多心了,我隻是隨便走走,剛好跟著取經的人一起去。”
“賒賬之事,日後再說。”
孫悟空看了他好一會兒,隻見他眼中的金光忽明忽暗,過了會兒才露出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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