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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秀英沒注意小李那快要被雷劈了的表情。
她正準備把這個叫芭樂的水果切了搗碎，給大夥兒嘗嘗味兒。
之前她嘗過一次，這水果也很是稀罕，外頭像梨，裡頭卻是漂亮的淡紅色。
果肉像桃子一樣又軟又甜，咬起來滑滑的，汁水很多，味道很特殊，清清甜甜，香氣還特別重。
隻有一點不好，籽有些多。
她上次咬一口，籽塞牙縫裡，害得她掏了半天。
反正需要躲避輻射高峰期的時間很長，陳秀英也不擔心。
阿玉在後座上躺著休息，她把案板往前座上一卡，剛剛好。
再用刀把芭樂切開，露出裡頭粉粉的果肉與裡頭一粒一粒的淺黃色籽粒。
“小李，你幫我把這些籽挖出來嘛。”
陳秀英從背包裡掏出一把勺子，遞給小李。
小李：“陳奶奶，這些籽你還要嗎？”
陳秀英奇怪：“籽又不能吃，要它們乾啥？”
小李：“……”
她總不能當著陳奶奶的麵說，你這是暴殄天物！
既然陳奶奶不要，那她就不客氣了！
小李把芭樂籽一點點細心地挑掉，裝進塑料袋裡。
陳秀英則是把剩下的果肉切成小塊，放進搪瓷缸子裡，用刀柄搗了起來。
“要是有搗藥杵就好了。”
陳秀英說著。
小李想了一下：“您是不是想說，榨汁機？”
廢土時代的榨汁機，是許多第二街區民眾的心頭好。
他們不用像棚戶區，或者第三街區的人一樣，外出去拾荒；但生活上，吃的東西也和他們沒有什麼兩樣。
同樣是難吃至極的變異植物，偶爾有一些難吃至極的變異動物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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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難吃與更難吃之間，他們找到了一種還勉強可以接受的方式。
榨汁。
把變異植物放進榨汁機，庫庫幾下榨成水和殘渣。
水嘛，捏著鼻子喝，幾下子也就進了肚；剩下沒什麼味道的殘渣，才是正餐。
還有人給這種行為起了個說法，叫“原湯化原食”。
“這不是捏著鼻子拱嘴嘛。”
還原湯化原食，這能喝以前美味的餃子和餃子湯比嘛？
陳秀英無語地笑了，缸子裡頭的芭樂已經被她大致搗成了泥狀。
她用刀柄和弄和弄，就往水桶裡倒。
一桶中輻射值飲用水，瞬間染上淡淡的粉紅色，然後立馬又消散不見了。
但一股子十分好聞的果香味兒，立馬在車裡彌漫開來，清清甜甜，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香氣。
小李剛剛捏著芭樂，那股子香甜味道一直往她鼻子裡頭鑽。
沒想到，這麼一顆小小的果子，放進那麼一大桶水裡，竟然還有這麼濃烈的香氣！
她使勁兒抽了抽鼻子，感覺昨天熬夜發脹的腦袋，在聞到這香味兒的時候，都清醒了好多。
她笑著指指水桶：“水廠出品的水，身價最高的一次。”
別人不知道，她可清楚得很。
這水裡頭，可裝的是一整個0輻射值水果！
搪瓷缸子底部剩下的那點兒果泥，陳秀英也沒浪費。
她把水倒進去一點兒，衝勻乎了，然後遞給了小李。
“喝吧，閨女。今天讓你也陪著我們忙前忙後的，我都不好意思得很。”
小李受寵若驚：“給，給我嗎？可阿玉姐……”
陳秀英慈愛地笑笑：“沒事兒，等她休息好了，有她的。”
小李這才小心翼翼地接過缸子，輕輕抿了一口。
清甜的果香隨著水一起湧進嘴裡，舌頭偶爾還能嘗到一些沒有搗碎的小小果肉，柔滑綿密，甜甜的，一下子就滑溜到嗓子裡頭去了。
沒有非常甜膩，但是這恰到好處的酸甜味，和那股子特殊的水果香氣，一下子把人的身心，都從內向外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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