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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
劉陽搓了搓牙花，不情不願地應了下來。
在兩個醫生的旁觀下，劉陽簽了字，付了積分，將阿玉抬了出去。
陳秀英緊緊跟在後頭。
有她在後頭盯著，劉宗瑞和劉陽哪怕再不情願，也不得不把積分一筆一筆往外掏。
直到阿玉做完手術，躺在病床上，完全安頓下來才作罷。
這一頓折騰下來，已經到了晚上。
陳秀英用毛巾仔仔細細擦著阿玉的臉頰，眼裡的心疼都快溢了出來。
是她把這孩子害了呀……
“奶，你用了啥法子回來的？”
劉陽站在一邊，瞥著陳秀英手腕上的高級腕表，眸光閃爍幾下，假裝不經意地問道。
要不是想打探奶奶身上這塊腕表的訊息，他才懶得待在醫院這麼久呢。
可是陳秀英，自從經曆了昨天那麼一遭之後，仿佛變了個人似的。
不僅完全不搭理他，還用一種陌生的目光瞧著他。
“趕緊滾蛋，別杵在這裡礙眼。”
陳秀英冷冷地說。
她想通了。
能做出拋棄奶奶，家暴妻子的事來，劉陽是人嗎？
不，他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白眼狼。
而劉宗瑞，也許對昨天的事情不知情，但是也好不到哪裡去。
哪怕他知道陳秀英被拋棄，恐怕也隻會假惺惺地罵兩句，掉幾滴眼淚罷了。
至於周慶梅？
隻怕這些主意，都是她攛掇出來的吧！
這一家子，都是豺狼。
她從來不指望，在現在這個世道裡，還能讓兒孫奉養著安穩終老。
但是經過這兩天的變故，她已經看清了。
這幾個人，底色就是自私涼薄的，她哪怕把心掏出來，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吞吃下肚去，完全不會念她半分好。
反而會覺得，這是她應該做的。
既然這樣，以後，這份心，她隻會給值得給的人。
“奶奶，您還記恨我昨天把你扔棚戶區的事兒呢？”
劉陽滿不在乎，語氣輕佻地說著。
“反正您這不是回來了嗎，咱們都是一家人，我昨天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您得體諒我……”
“你滾不滾？”
陳秀英忙前忙後了大半天，早都累得腿腳酸軟。
現在還有這麼個畜生玩意兒在她耳邊嘰嘰歪歪。
她隻覺得煩躁。
陳秀英左右看看，廁所裡頭正好放著根拖把。
她一把薅起來，朝著劉陽頭上就是一拖把。
“滾蛋！”
劉陽猝不及防，被灌了一嘴的臟拖把水。
“艸！”
他大聲咒罵了一句，還想再說兩句，就被接二連三的拖把杆子戳了好幾下。
陳秀英乾了幾十年活兒，那一把子力氣可是實打實的，戳在人身上，生疼生疼的。
劉陽左閃右躲，愣是被陳秀英給逼出了病房。
“奶，奶，你聽我說……”
他還想上前，房門“砰”一聲甩上了，差點兒砸扁他的鼻子。
“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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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陽恨恨地啐了一口，剛要上前拍門，旁邊一個護士走了過來。
“哎哎，你乾什麼的，在這大喊大叫？”
他連忙討好地笑笑：“我是病人家屬，我奶奶心情不好，罵了我兩句，您讓我進去和她解釋一下嘛。”
護士盯著他看了兩眼，皺了皺眉，眼裡露出嫌惡之色。
“就是你，把老婆打流產了？”
“我……”
劉陽一愣，還想辯駁，忽然感到領子被揪住了，然後，一陣大力襲來。
“哎喲！”
天旋地轉之間，他已經被扔到了樓梯口，整個身子仿佛要被摔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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