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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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輕輕歎了口氣：“嗯，你嫂子她手段還…稚嫩，我再教教她。至於其他事，母親這身子骨還硬朗著呢。”
樓滄月雖然從不接觸府中的瑣碎雜事，但她並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也並不傻。
母親對於內宅的事，顯然沒有太過勞心。可最近幾次和兄長爭吵，她都有聽說過。
“母親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樓滄月故作嬌俏模樣，既想要開導母親心情，也想要知道母親和兄長是為了什麼，幾次爆發從未有過的爭吵，
“跟月兒說說吧，說不準月兒還有什麼好辦法幫母親呢。”
“你啊。”樓許氏輕笑一聲，緩緩開口道：“我確實遇上了一樁煩心事。
昨日忠勇侯府的鄭老夫人遞了帖子登門，我原以為隻是尋常世家往來，未曾想，她此番登門，是專為她家幼子求親。”
她抬眼看向一臉茫然的女兒，繼續道：“為她家小兒子求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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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樓滄月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樓許氏點了點頭：“忠勇侯府最小的公子，比你小兩歲，家世清白、門當戶對，在外名聲也算端正。鄭老夫人言辭懇切，一心想要結下這門親事……”
她的話還沒說完，樓滄月便連忙擺手，眼底帶著幾分惶恐與懇切，神色認真：“母親，萬萬不可。
女兒身子孱弱，常年服藥靜養，命數淺薄，怕是終究難長久，萬萬不能耽誤人家大好兒郎，這門親事，女兒絕不應允。”
樓許氏見她不假思索斷然拒絕，心頭瞬間湧上鬱色，語氣帶著幾分難過與疼惜：“你這孩子，怎的這般妄自菲薄？
不過兩歲之差，算不得什麼大礙。侯府誠心求娶，是看重你的品性模樣……”
樓許氏說的堅定，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侯府不是看重什麼品性模樣。
因為樓滄月在京城，除了及笄禮露過麵，從未在什麼公開場合出現過。屬於隻有傳聞，沒有見麵。
也是因為伯府門第不高，樓滄月又是庶女，一直都說身子不好見不得風，所以除了相交的人家，關注的人並不多。
樓滄月心裡也有數，這求娶不是衝著自己來的，而是衝著樓家來的。
她見母親麵露不悅，立刻放軟姿態，側身親昵挽住母親的手臂，腦袋輕輕靠在她肩頭，軟糯撒嬌：“女兒不要嫁人。
世間姻緣皆有牽絆，女兒隻想日日陪在母親身側，陪著母親一輩子，歲歲年年不離左右。”
一句歲歲年年，讓樓許氏恍惚了一瞬。
被她刻意埋藏在心底深處的魔音翻湧而出——
“阿彌陀佛。此女命格詭戾，本是世間不該留存之命數。若要強行為之逆天改命，耗天地造化，折旁人福報，縱用儘手段，也逃不過十八這道大限。”
話音落下，懷中小女孩燒得渾身滾燙，雙目緊閉，小臉燒得通紅，呼吸微弱細碎，陷入沉沉昏厥。
許靈曄渾身一顫，手臂死死摟緊懷中的孩子，雙膝重重磕在冰冷青磚上，膝蓋撞出悶響。
發髻散亂，淚水洶湧滾下麵頰，連連磕頭，額角蹭上塵土，聲音哽咽破碎：
“大師！求大師發發慈悲，救救我的女兒！無論要我做什麼，折我的壽，耗我的福報，我都甘願！隻求留她一條性命！”
她一遍遍地磕頭，地磚上落下淺淺的印子，肩頭不住劇烈顫抖，懷中孩童的呼吸愈發微弱。
老僧垂眸望著跪地痛哭的婦人，佛珠在指間緩緩轉動，良久才緩緩出聲，語氣平靜，並無半分施舍的憐憫：
“施主不必如此哀慟。這命，並非全然無解。隻是機緣未至，急不得，強求亦無用。”
他頓了頓，目光落向那昏睡的小姑娘，語聲緩慢清晰：“若這孩子，能熬得住萬般磨難，平安撐過十八，屆時劫數便可消解。在此之前，人力隻可護，不可強改。”
……
“母親，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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