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兩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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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欠缺貼心人照料。
這不就是瞌睡來了，送枕頭麼。
明日一早，老夫人就要進宮。丹若決定一鼓作氣，速戰速決，說不定能趕上明早入宮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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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漸沉，夜色籠罩整座伯府。
各院燈火次第熄滅，四下沉寂，唯有夜風穿院，樹影婆娑。
春暉堂內燭火溫柔。
老夫人端坐梳妝鏡前，卸了滿頭珠翠，烏發如瀑垂落肩頭。張嬤嬤立在身後，手持桃木梳，動作輕緩柔和，一下下細細梳理發絲，屋內隻剩梳齒劃過發絲的細碎輕響，靜謐無聲。
“老夫人，聽雪苑的丹若求見。”守門婆子氣息壓得極輕，低聲恭敬通報。
鏡中映出樓許氏沉靜的眉眼，聞言眼皮微抬，眸底掠過一絲淺淡詫異。
“這個時辰？”她沉吟片刻，神色不動，淡淡頷首：“讓她進來。”
“是。”
隨著婆子的腳步聲出去，片刻後，丹若彎腰垂首而入。
她一身素色青布衣裙，身姿挺括端正，步履輕穩無聲，入內便屈膝垂首，恭謹行禮：“奴婢丹若，見過老夫人。”
“起來吧。”樓許氏目光透過銅鏡，沉沉落在她身上，語氣平直，不帶喜怒，“夜深露重的，你不在聽雪苑伺候，此刻前來，所為何事？”
丹若依言起身，垂眸拱手，語態沉穩篤定，無半分局促惶恐：“奴婢冒昧打擾，是想為老夫人分憂。”
老夫人眉梢微挑，溢出一聲輕淡的“哦？”，尾音帶著幾分審視與玩味，
她唇角淺勾，笑意未達眼底：“我心中有什麼憂愁，你一個小丫鬟，倒是比我還清楚？我怎麼不知，自己還有心事需要你來分憂。”
語帶機鋒，試探意味十足。屋內氣氛瞬間微凝，溫柔燭火，將兩人的側臉照的發亮。
丹若神色未變，依舊從容恭順，輕聲道：“老夫人心事深重，皆藏於倦怠的神色之間，無需言說，已然外露。
隻是此事隱秘，不宜旁人聽聞，還請老夫人屏退左右。”
這話大膽至極。
張嬤嬤梳發的動作倏地一頓，眸底掠過訝異，該說不愧是老夫人盯上的人嗎。
樓許氏定定看著身前的少女，眼眸驟沉。
她細細打量丹若，少女身姿筆直、眼神靜遠沉穩。至少麵上瞧著，讓她暫且壓下了心中疑慮，選擇相信自己的眼光。
“你們都退下。”老夫人淡淡開口，語氣不容置喙。
張嬤嬤心中縱然疑惑，依舊躬身應聲，帶著屋內伺候的丫鬟仆婦儘數躬身退出，輕輕合上房門，將所有人聲隔絕在外。
屋內徹底寂靜，隻剩燭火劈啪微響，光影搖曳，將兩人身影映在壁上，一靜一沉。
最先打破寂靜的，是丹若：“奴婢鬥膽猜測，老夫人近日之憂，是宮中靜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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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著一邊看老夫人。
樓許氏麵色無波，隻是自己給自己的手塗抹著保養膏。
丹若見狀，眼眸微垂，繼續說道：“深宮孕子，靜妃娘娘身邊無貼心之人，胎相安危無人兜底，您日日懸心。”
她隻說今日在屋內聽到的信息。
樓許氏倒也不太意外，隻是此刻已然明了，這丫頭是想毛遂自薦入宮去。
“所以呢？你既看破，那你又要如何解憂？”樓許氏微微勾唇，她此刻倒是有些好奇了。
這丫頭的身世背景，所有的一切，什麼奪巧樓、一個人管理全數嫁妝財產……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她也明白這丫頭是個安分守己的。
可沒想到，今日倒是小瞧了她，野心居然如此大嗎？
以她那些本事，進宮做娘娘的宮女，比之現在，確實是一飛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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