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名單與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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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丹若不慌不懼,躬身垂首,語氣篤定:“奴婢不信老夫人是拘泥死規、為難弱勢女子之人。”
丹若順勢拍了個馬屁。
也是覺得,樓許氏要是真有什麼舉報的想法,在她說夜來香的時候,她就不會是那樣的反應。
老夫人定定看了丹若許久,緊繃的唇角終於緩緩漾開一抹真切的笑:“哈哈哈,好啊。”
她眼底的審視與冷意儘數褪去,反而多了幾分賞識:“倒是個通透聰慧的孩子。”
她輕輕抬手,語氣歸於平淡威嚴:“今夜之事,就此作罷。
你回去吧,安心守著本分,好好伺候小姐,莫要再想這些有的沒的。安分度日,便是你最好的前程。”
她態度很明顯,丹若看著她的後腦勺,十分清醒:還是因為她和樓滄月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事。
從小養在自己跟前長大的庶長女,和自己的親生女兒,終究還是不同的。
丹若心中沉沉歎氣。
“奴婢謹記老夫人教誨。”
她禮數周全,無半分失落、不甘或怨懟,從容轉身輕步退出房間。
房門打開又合上,迎麵撲來一陣涼風。
門外夜色更深,晚風微涼。
丹若站在廊下,方才屋內所有的誠懇、恭順、隱忍儘數斂去,臉上無悲無喜,神色平靜得毫無波瀾,仿佛方才那場試探,從未發生。
守在廊下的婆子見她出來,立刻堆起熟稔的笑意,上前半步:“姑娘出來啦。”
丹若一秒勾起唇角,抬手從袖中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錦麵小荷包,入手沉實,穩穩遞了過去:
“深夜勞煩嬤嬤通傳,耽誤您歇息,請嬤嬤吃杯暖茶。”
婆子目光落在荷包上,眼底一亮,麵上卻故作推辭,連連擺手,笑意虛偽又客套:“姑娘太客氣了,不過是分內差事,何談謝禮。
再說姑娘從前也在春暉堂當差,素來懂事妥帖,老夫人也喜歡,我不過順手為之。”
嘴上倒是說著推辭話,手上卻極快接過荷包,順勢揣入袖中,藏得嚴實。
丹若隻微微頷首,不多贅言。
她踏著滿地銀霜,背影清瘦挺拔,一步步遠離春暉堂,最終消失在沉沉夜色深處……
……
夏儘秋來,時序悄然更迭。
熱風漸漸斂了燥熱,晨昏風露也開始轉涼。路邊柳樹葉落無聲,整座京城都浸在清淺秋意裡,一晃又是一月。
有到了丹若休沐的日子。
璿璣酒樓頂層的臨窗雅間,開窗便是滿城秋景。
天高雲淡,長風穿窗而過,卷起簾幕輕輕浮動,吹散一室餘溫。
丹若斜倚窗邊,一身素淨常服,姿態鬆弛,眼底卻藏著不散的沉凝。
“這一月我數次試探老夫人,態度始終如一,半點不肯鬆口。”她望著樓下錯落的街巷屋瓦,語聲帶著幾分沉甸甸的無奈:
“樓家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數不清這是丹若今天的第幾次歎氣,她隻呆呆看著朱雀街上行走有素的侍衛官兵,眸光淡淡:
“你有沒有別的什麼,我不知道的法子,能讓我入宮?”
淩依聞言,垂眸沉吟,片刻後據實回稟:“主上,宮中女官皆是從司禦府宮女晉升,身份名錄層層卡死,規矩極嚴。
若伯府不肯出麵舉薦、打通門路,正規途徑全然無路可走。”
話落,她抬眸,頓了一下,語氣凝重幾分:“不正規的法子,便是尋機會頂替別的官家女的名額。
隻是此法難度極高,咱們如今無朝堂人脈,官府靠山,想要悄無聲息頂替身份,很難。”
丹若聞言,輕輕吐出一口氣,肩頭微沉,眼底掠過一絲淺淡倦色,卻無半分頹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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