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接不接受回到宿舍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崔斕沒有開燈，直接坐在床邊，把骨片放在麵前的桌上。暗紅色的光從紋路裡透出來，在黑暗中映出一小圈暖色的光暈，像一盞袖珍的燈籠。
他盯著那塊骨片看了很久。
154安靜了一段時間，終於開口：【宿主，你打算接受嗎？】
"還沒決定。"崔斕說，聲音在空蕩蕩的宿舍裡顯得很輕，"我想知道更多。那扇門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它有多危險，那個守門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那你打算怎麼查？】
"明天去找墨然。情報班的資料裡應該不止那一本筆記。"
周五上午，崔斕跟王教官請了個假，直接去了情報班。墨然正在整理一批新解密的檔案，見他進來，把手裡那遝紙放下："你來得正好，我剛好翻到點東西。"
墨然從桌子底下抽出一隻鐵皮箱子，打開鎖扣，裡麵整齊碼著幾本舊冊子和一遝發黃的紙。他拿出最上麵那本冊子翻開，推到崔斕麵前。
"這是四十年前協會派人調查平安河時做的記錄。"墨然指著其中一頁，"當時有個巡查員在河底發現了一些異常的東西，上報之後協會派了一支小隊過來摸底。他們下潛到河底，發現了一座被淤泥覆蓋的建築遺跡，規模不大，大約一間屋子那麼大，全部用灰白色的骨片砌成。"
崔斕翻看著那頁記錄。字跡工整，是手寫的鋼筆字，隔了四十年的紙張已經泛黃髮脆，但內容還算清晰。
"他們在建築內部找到了一些刻滿符文的骨闆，和咱們手裡這塊骨片的紋路一樣。當時帶隊的調查員記錄了一句話——'骨室深處有一扇門，門上無鎖無扣，正中嵌一凹槽，形狀如手掌大小，疑為鑰匙插口。未敢擅動，原樣封回。'"
崔斕的手指停在那一行字上。
"他們把骨室重新封好之後，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墨然合上冊子，"因為第二年那個帶隊調查員就死了。死因不明，據說是靈異侵蝕，屍體被發現時整個人從內部乾癟了，像被什麼東西抽幹了水分。協會後來把這件事歸為'不明靈異接觸事故'，檔案就被壓下去了，一直沒再翻出來。"
崔斕把冊子推回去："那個調查員叫什麼？"
"姓陳。名字沒寫全，隻留了一個'陳'字。"墨然說，"但記錄裡提到他在下潛前隨身帶了一樣東西——一塊骨片。"
崔斕心裡猛地一緊。
"他帶著骨片下去的？"
"筆記裡是這麼寫的。所以他很可能在下去之前就已經被選中了，隻是他自己不知道那塊骨片意味著什麼。"墨然靠在椅背上，綠瞳看著崔斕，"然後他下去，看到了那扇門，猶豫了，沒有開。第二年他就死了。"
崔斕安靜了幾秒："所以如果被選中之後不去開門，就會死。"
"至少記載裡是這麼說的。"墨然說，"但我不確定這個'死'是自然發生的，還是被門裡的東西催動的。也可能是那個調查員在接觸骨室的過程中就已經被靈異侵蝕了，跟開不開門無關。"
崔斕站起來，把骨片放回口袋裡："還有別的信息嗎？"
"還有一條。"墨然又從箱子裡抽出一張紙，是一張手繪的地圖，畫著平安河水底的區域分佈，"那個調查員在筆記裡畫了骨室內部的草圖。門後麵的空間很小，他描述說'門後有通道一條，蜿蜒向下，不知通向何處，冷風自下而上，挾腥氣'。"
崔斕把那張地圖拿起來看了很久："通道通向哪裡？"
"他沒寫。"墨然說，"但他寫了最後一句——'門後之物，非鬼非煞，似活似死，我不知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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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崔斕又去了平安河。
這一次他沒有靠近那座骨柱，而是站在遠處的河岸步道上，隔著大約五十米的距離看著它。白天的時候骨柱看起來普通了很多，灰白色的柱體立在河中央，水麵上沒有霧氣，沒有漩渦，像一座被人遺忘的石碑。
他站了大約十分鐘，然後轉身走了。
當天下午他回到學校，直接去訓練場找了周寒。周寒正在練習操控靈異力量，滿頭的汗，見他過來就收了勢："你這兩天跑哪去了？"
"查點東西。"崔斕說，"周寒，如果我要去一個很危險的地方，你會跟我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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