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正在從河底往上頂。
崔斕沒有猶豫。他翻過護欄，踩上水麵，腳下凝出一層薄冰，一步一步朝河中央走去。身後傳來周寒和墨然跟上來的腳步聲，他們在岸邊的淺水區停下，沒有繼續往前。
崔斕走到骨柱前，擡手把那塊骨片按進了柱體表麵一處微微凹陷的位置。
嚴絲合縫。
骨片嵌入的瞬間，整座骨柱發出一陣劇烈的震顫，暗紅色的光芒暴漲，刺得崔斕眯起了眼睛。光芒中，骨柱從中間緩緩裂開，露出裡麵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狹窄、陡峭，兩側的牆壁上嵌著同樣的骨片，暗紅色的光在紋路間緩緩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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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從石階下方湧上來，帶著那股熟悉的水腥和鐵鏽的氣味，還有一絲之前沒有的、像深埋地底許久的泥土氣息。
崔斕站在裂口邊緣，低頭看向那條向下延伸的石階。冷風拂過他的臉，吹動額前的碎發。
他回頭看了一眼岸邊的方向。夜色中他看不清周寒和墨然的表情，但能看到兩道模糊的身影並肩站在護欄邊，像兩棵釘在原地的樹。
他轉回頭，邁出了第一步。
石階冰涼堅硬，腳踩上去沒有迴音，像踩在一層吸走所有聲音的材料上。他一步一步往下走，周圍的光越來越暗，隻有牆壁上骨片紋路裡透出的暗紅色光芒照亮前方的路。
通道比想象中長。他大約走了一百多級石階，才終於看到前方出現了一扇門。
那扇門比骨柱高得多，大約有三米多，通體由灰白色的骨片拚接而成，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那些紋路正在緩緩發光，暗紅色的光像血液一樣沿著線條流動，一明一滅，像在呼吸。
門的正中央有一個手掌大小的凹槽，形狀和崔斕手裡的骨片完全一緻。
崔斕走到門前，擡手把骨片按進凹槽。
門沒有立刻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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