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代替回到學校已經是深夜了。三個人在教學樓下站了一會兒，周寒打了個哈欠說明天還要訓練，墨然說情報班還有資料要整理，各自散了。
崔斕回到宿舍沒有開燈，直接把骨片放在桌上，坐在床邊看著它。暗紅色的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滅，像一顆安靜的、沉默的心跳。
他坐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骨片，握在掌心裡。
"154。"他在心裡叫了一聲。
【在。】
"你幫我查一件事。"
【什麼事？】
"那扇門下麵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守門人隻知道它很危險，但他自己也不知道它的來歷。檔案裡也沒有。但係統資料庫裡應該有更全的信息。"
154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翻找什麼。崔斕握著骨片等著，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闆上落下一道細長的白痕。
【找到了。】154的聲音響起來，比平時稍微慢了一些，【那扇門下麵的東西在係統資料庫裡有記載——它的編號是000A碎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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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斕握緊骨片的手指猛地收緊。
"000A？"
【對。你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我跟你說過，係統世界裡000A和001是神，其他係統都是001意誌的複製品。而000A——沒人見過。係統資料庫裡記載的版本是：000A在很久以前碎裂了，碎片散落在不同的靈異世界裡。平安河水底那扇門下麵壓著的，就是其中一塊碎片。】
"守門人用自己封了兩百年的東西，是神的一塊碎片？"
【是。而且那塊碎片還在緩慢地、持續地吸收周圍的靈異能量。如果它徹底蘇醒，整個平安河、老城區、甚至更大範圍內的靈異生物都會成為它的養料。它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直到把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完全吞噬。】
崔斕沉默了一會兒，手裡的骨片還在溫熱的跳動著。
"如果我站上封印，我能壓住它多久？"
【按照係統計算，以你目前的四咒實力，能壓製它大約三百到四百年。但壓住它不代表消滅它，它還是會持續吸收能量，封印的力量會逐年減弱。如果三百年內沒有找到徹底處理的辦法，它終究會出來。】
崔斕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骨片，暗紅色的光映在他的瞳仁裡，像兩簇安靜燃燒的小火苗。
"徹底處理的辦法是什麼？"
【係統資料裡有一條備註——'000A碎片可通過同源力量進行反向融合，使其重新歸入完整序列'。直白點說，就是需要另一位與000A同級別的力量來把它融合掉。但這個世界裡應該沒有那種存在——】
"001呢？"
154愣了一下：【什麼？】
"你說過，001也是神。如果000A碎了，001還在。那001能不能把這塊碎片融合掉？"
【理論上可以。但001是係統世界的核心，正常情況下它不會幹涉靈異世界裡的具體事件。而且宿主——你根本聯繫不上001。】
崔斕把骨片放回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夜色很濃，遠處的城市燈光在天際線處泛著一層模糊的橘紅色光暈。他看著那片光暈看了一會兒，忽然說："154，你說過001意誌的複製品有很多，分佈在不同的係統裡。那這些複製品之間有沒有共通的聯繫？"
【有。所有複製品都共享001的底層意識網路，可以互相溝通。不過每個係統的許可權有限，一般隻能聯繫到相鄰序列的係統。】
崔斕轉過身來："你能聯繫上別的係統嗎？"
【能。但我不確定它們願不願意幫忙。序列係統之間各自獨立，互不幹涉，這是最基本的規則。】
"試試。"崔斕說，"你就問一句——有沒有辦法讓001注意到我們這邊的情況。"
154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已經發了。等回復吧，但別抱太大希望，可能要好幾個小時甚至好幾天才會有人回。】
崔斕重新坐回床邊，拿起桌上的骨片，在指間轉了一圈。
"那在等到回復之前，我先把那個守門人換出來。"
【你決定了？】
"決定了。他站了兩百年了，該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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