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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的是蘇欣瀾。
她跟平時一樣，給祁煬送牛奶來了。
“小寶，睡前把牛奶喝了。”
小寶是祁煬在祁家的小名，但其實祁家隻有老太太跟蘇欣瀾兩位女士會這樣稱呼他。
現在再聽到這個稱呼，祁煬心裡有些說不上來的複雜，可他還是接過了蘇欣瀾遞過來的牛奶，好幾秒才說出那句“謝謝媽媽”。
聽到祁煬還願意叫她媽媽，蘇欣瀾臉上那點緊張終於落下，可她笑著笑著就哭了。
她握著祁煬的手，抽泣著說：“你也是媽媽的兒子，不要覺得自己不是祁家人，你永遠是我和你爸爸的兒子。”
蘇欣瀾對他是真的好，不摻雜任何一絲利益的好，否則他這二十二年又豈能在京市橫著走？
除了祁家二老寵著慣著，也少不了蘇欣瀾的默許，以及蘇家的縱容。
“你外公外婆說了，你永遠是他們的孫子，”蘇欣瀾抹了把淚水，笑著說，“過幾天，媽媽帶你跟聿東一塊去見見你外公外婆，他們沒見過聿東，也想你了。”
“好，到時候你提前跟我說，我好提前給外婆買她最喜歡的糕點。”
蘇欣瀾很少欣慰，她覺得隻要兩個兒子都在她身邊，她就可以原諒當初醫院跟護士的疏忽。可事實上，沒有人真的可以做到毫無在意。
不對，或許裴聿東可以。裴聿東身上沒有祁衡的功利，但那股隻考慮自己想要什麼的勁兒，又像極了祁衡。
——
隔天早上。
祁煬要出門時，碰到裴聿東也要出門，他依舊是背著他的雙肩包，戴著那副黑框眼鏡，穿著跟前一天差不多的白襯衫。
看他要往外走，祁煬叫住他：“你現在去學校還是回你之前住的地方拿行李？”
裴聿東愣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搖頭：“祁總通知我回來的時候，我已經退租，昨晚他讓人過去接我的時候，我已經把我所有行李帶過來了。”
沒等祁煬震驚於他怎麼就那麼點行李，就聽到他又說：“我要現在去梁氏，我本周正式在梁氏實習。”
祁煬挑眉，自告奮勇：“我送你去梁氏。”
裴聿東看不出他的小心思，認真問：“你熟？”
祁煬裝作聽不懂他話裡的潛台詞，晃了晃手機：“有導航。”
不熟梁氏的路，但跟梁氏的掌權者熟悉到負距離，並且有以後經常跟梁敘凜打聽他在梁氏八卦的計劃。
上車前，裴聿東最後問：“你不忙？”意思是，不耽誤你時間？
祁煬繞到駕駛位，拉開車門，側過半邊身子，語氣漫不經心，帶著點無所謂的懶意：“我就一紈絝，能有什麼可忙的。”
得了答案，裴聿東這才打開副駕駛彎身坐進去，在係安全帶的時候說：“我聽祁總說，祁氏跟梁氏這次的項目合作，你在其中是出了力的。”
“他應該比較喜歡聽你喊他爸，”祁煬不怎麼在意對方的試探，隻隨口活了句，“我要是有這能耐，還能當二十幾年紈絝？”
大概是聽出他不想多聊，裴聿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摸出手機就開始導航。
直至聽到“已開始為您導航”，祁煬嘴角扯了扯，裴聿東還真是個實在人，真以為他不認路。
對此，裴聿東解釋：“我不能遲到。”
“放心。”
放了心了。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梁氏大樓前。
裴聿東急著要下車，卻聽見祁煬說：“你有駕照嗎？”
“我不需要車，”裴聿東猜到他的意思，拒絕道，“我日常上下班可以坐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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