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放在床頭櫃的手機嗡嗡作響，祁煬嫌吵，將被子蒙住頭，翻個身繼續睡。
好些天沒能好好睡覺，他連著昨晚那十二個小時，睡了將近二十個鐘，但自然醒跟被吵醒還是有區別的，誰都不想被人吵醒。
手機的震動沒把祁煬叫醒，休息室的門被敲醒，祁煬也隻是不爽地翻了個身，直到耳邊傳來季嘉寒的聲音，他才不得不睜開眼。
季嘉寒恨鐵不成鋼地盯著他：“別告訴我，你從昨天下午我離開前睡到現在？晚飯也沒吃？你……”
訓斥人的話剛走到嘴邊，浴室的門忽然打開，季嘉寒順著聲音看過去，正好跟穿著浴袍的梁敘凜四目相對。
季嘉寒、梁敘凜：“……”
季嘉寒完全沒料到會在祁煬的休息室裡看到別的男人，還是梁敘凜這位殺神。
“那什麼……”季嘉寒有些尷尬地收回目光，看向床上的祁煬不合適，繼續看穿著睡袍的梁敘凜更不合適，他索性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語氣不自然地說，“祁煬，我給你帶了早飯，你收拾一下起床吃，我、我那個還有事，就先、先走了啊。”
季嘉寒大概是沒打算那麼快走的，但碰上殺神，還是剛洗完澡的殺神，他不走也得走。
直到休息室的門重新關上，祁煬像是有幾分清醒，他看了一眼被關上的房門，又將目光落在正朝著他走來的梁敘凜，木木地問：“剛才是季嘉寒？”
梁敘凜嗯了聲，走到沙發上拿起剛讓人送過來的衣服，又問祁煬：“要一起吃個早飯嗎？我半個小時後要去公司。”
祁煬像是睡醒了，又像是還在發懵，含含糊糊地“嗯”了聲，直到梁敘凜俯身湊近，幾乎要貼到他臉上，他才徹底醒過來。
“要不要一起吃早飯？”梁敘凜再問。
他靠得太近，祁煬聞到他身上沐浴液的香味，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明明他昨晚用的也是這款沐浴液，可為什麼總覺得在梁敘凜身上格外的香？
瞧他似乎還有些恍惚，梁敘凜貼得更近些，唇瓣輕輕碰了碰他的：“要不要起不起床，祁少？”
“起。”祁煬說。
可他隻是嘴上說要起來，身體根本沒動，兩人僵持了會兒，梁敘凜無奈地笑了下，彎身將他從被子裡抱起來。
“那個我忘了說——”
就在同一時間，季嘉寒去而複返，退開進來時正好撞見梁敘凜抱起祁煬的這一幕，他頓時愣在原地，耳根都紅了。
季嘉寒丟下一句“不好意思”，立即轉身退出去，“砰”的關上門。
“你朋友大概是誤會了。”梁敘凜沒什麼情緒地說，說完繼續抱著祁煬去洗漱間。
祁煬洗漱時，梁敘凜就在旁邊陪著，像是擔心他會收拾一半就暈過去似的。
祁煬睡得有點懵，感覺腦子恍恍惚惚的，洗漱完轉身回房間，抬腳就往門外走。
察覺到梁敘凜要跟著，他回頭阻止：“季嘉寒應該是有事要跟我說，你先在這兒待著。”
梁敘凜立在原地：“待到什麼時候？”
祁煬想了下，說：“等我喊你。”
辦公室外，季嘉寒坐在接待區的沙發上，看到祁煬走出來，下意識伸直了腦袋往他身後看，直到看到他隨手關門，這才鬆了口氣。
“他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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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嘉寒率先問的是他最好奇的。
“你忘了說的就是這件事？”
祁煬顯然是不打算回答，幸好季嘉寒是為數不多知道他跟梁敘凜關係的人，他不需要找能讓對方相信的借口跟理由。
被這麼一提醒，季嘉寒才想起自己折回來的原因，他換了個嚴肅的表情：“雜誌主編想見你本人。”
“不見。”祁煬想都沒想就拒絕道。
季嘉寒還想說什麼，就被祁煬打斷：“我說過我不露麵，這才第一單生意，你就想讓我露麵？”
如果他願意露麵，那這個工作室就沒必要讓季嘉寒替他出麵當法人了。
季嘉寒一副“果然”的表情，他聳聳肩：“我就是傳遞一下信息，但我知道你不會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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