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我？”梁敘凜輕笑道，“長本事了。”
他沒有生氣，語氣聽著竟還有那麼點愉悅，祁煬更是看不懂他了。
於是，祁煬好笑地問：“你今天簽了大單？為什麼看起來你的心情那麼好？”
甚至在祁煬說出以後不去瀾鏡邸，也不再讓他碰一下的話都沒有生氣，這太不像梁敘凜了。
“我必須生點氣，你才滿意？”
祁煬一時間被哽住，盯著屏幕裡的人看了將近一分鐘，直到梁敘凜問“看夠了沒”，他才恍惚收回目光。
“你忙你的，我掛了。”祁煬剛伸手要掛斷，抬眼正好對上屏幕裡梁敘凜的雙眸，四目相對，他忽然止住動作。
他盯著梁敘凜：“還有事？”
“在祁家受委屈了？”梁敘凜看著他。
祁煬立即反駁：“怎麼可能？”
回答得太快，是心虛，也是不想讓梁敘凜繼續多問。
梁敘凜沒反駁他，隻是盯著他看，就這麼安靜地看著。梁敘凜越是看，越是讓祁煬有種說不上來的心虛，這人看得太透了，祁煬根本沒辦法在他麵前演戲。
可他今天在祁家確實沒有被欺負，至少不管是祁衡還是裴聿東，對他都算是客客氣氣的。
隻是他們越客氣，越讓祁煬感覺到，他在這個家裡，真的已經是個外人。
所以梁敘凜問他是不是在祁家受委屈了，其實也沒說錯，隻是不是常規的委屈，那種委屈……祁煬還不至於受。
梁敘凜顯然沒信他的解釋，祁煬“哎呀”了聲，脫口而出：“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還是管管你那便宜二哥跟好大侄吧。”
祁煬嘟囔著：“這倆老給我下套，宋卓還有點良心，下回他們要是再換個人呢？你猜我會不會就下套或者被人算計了？”
“放心，我會處理好。”
梁敘凜沒有多說，但祁煬知道他應下了就一定會處理好。
“宋卓就算了。”祁煬低聲說。
鮮少看到祁煬為了說話，梁敘凜倒是來了點兒興趣，他問：“你挺喜歡宋卓？”
“他不是霍硯知的人？你不是要賣霍硯知人情？那針對他，還算賣人情？”
“霍硯知是霍硯知，宋卓是梁湛送到你身邊的人，我可以賣他一次人情，但不會次次。”
這話也就是梁敘凜說出口，否則祁煬都要以為這人要放窩窩囊囊的狠話：我可以放他一馬，但請記住，我不是放馬的。
想到這個梗，祁煬沒忍住笑出聲，梁敘凜並不知道他腦子裡想什麼，隻聽見他笑。
“很好笑？”
“不好笑，”祁煬收起笑意，抬頭看他，放軟語氣，“凜哥哥就再賣我一個人情唄，宋卓的資料我看過，就是個悲慘男主，父親是個賭鬼，母親早年生病，不僅沒錢治，最後還被宋卓他爸給活生生氣死了。”
“你倒是了解他。”
祁煬毫不掩飾地說：“送到我身邊的人，我能不調查？難道你沒調查我？”
“查了。”
祁煬那句“那你好意思說我呢”剛走到嘴邊，就聽見梁敘凜繼續說：“傳聞中的在祁少，在祁家人麵前溫順乖巧的好兒子，在京市圈子裡是八麵玲瓏的紈絝。雖然脾氣不好，但實在生得好看，靠臉硬生生讓人一忍再忍。唯獨……”
梁敘凜頓了話，祁煬眯起眼，比他著急：“唯獨什麼？”
“唯獨在我麵前，像隻愛撓人的小野貓。”也隻是一隻喜歡滑狐假虎威，用哈氣嚇唬人的小野貓。
聽出梁敘凜話裡的潛台詞，祁煬耳尖瞬間一紅，他警告似的“嘶”了一聲，怒瞪梁敘凜：“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呢！老子要是也是老虎、獅子，才不是什麼小貓咪。”
“獅子也是貓科動物，都一樣。”
話音落，祁煬氣呼呼的，二話不說掛斷了視頻電話。
半分鐘後，他收到梁敘凜發來的語音消息——
【姓梁的：晚安，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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