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泉城異事辦隊長陳玄在異事辦又住了三天，身體恢復得飛快，已經開始在走廊裡站樁了。
第四天早上，沈鳶來找他，說隊長回來了，要見他。跟著她穿過兩道走廊，上了三樓，到了最角落的一間辦公室。
門沒關。
沈鳶在門口站定，朝裡麵喊了聲：“人帶來了。”
說完掉頭就走，好像害怕裡麵的人把她留下似得。
陳玄也不生怯，直接邁步進去。
辦公室裡有一張老式木桌，桌上放著一台舊電腦，旁邊是一摞翻了邊的書。靠牆的竹篩裡堆著不少卷宗，像有人剛剛從上麵抽走了幾份。空氣裡有股極淡的煙味，和舊書報受潮之後混著墨香的氣味。
木桌後麵坐著個老頭。
他背對著門口，正彎腰從身後的鐵皮壺裡倒水，動作慢悠悠的，像在泡茶。
陳玄一眼就認出來了。
老張。
那個精神病院的病友。
那個在圍棋盤上下象棋的老頭。
那個跟他說“心中有棋盤，處處可下棋”的怪人。
老頭轉過身，把一杯水往陳玄麵前推了推，笑了笑：“坐。”
陳玄在對麵坐下，看著他。
老頭還是那副模樣，六十齣頭，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
隻是沒穿病號服的時候，他顯得精神很多，一雙眼睛很亮，不像上次和他下象棋時那般不聚光。
“你藏得挺深。”陳玄說。
“陳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老張回了一句。
這是《道德經》中的一句，也是師傅給自己起這個名字的緣由。
老張端起自己那杯水，吹了吹，卻又不喝。
陳玄靠著椅背，想從他臉上找點什麼。
可那張臉跟上次穿病號服時一模一樣，笑眯眯的，像個吃飽了在門口曬太陽的退休老頭。
“所以，這間精神病院是怎麼回事？你之前在裡麵做什麼？下棋給我看？”陳玄問。
老張放下茶杯，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像要跟他說什麼體己話。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木桌麵上輕輕劃了一下，像在畫一條線。
“這地方，是醫院，也是辦事處。門裡一個，門外一個。我在裡麵，是因為我要看一些人，也要等一些人。”
“等誰？等我？”
老張笑了，沒直接回答，反而說：“你很有趣。你初進來如酒醉瘋癲，而查不出任何飲酒體征，每日喊見鬼，酒瘋三周有餘，突然又醒酒，人卻與我們檔案上記載的截然不同。我活動室裡下棋也在觀察。你從我旁邊走過去，通身靈氣。可你自己不知道。這叫什麼？《黃帝陰符經》裡有一句話，叫‘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你觀不了天，也執不了行，可天道自己找上你了。那我還能坐得住嗎？”
陳玄皺眉：“那你為什麼裝作不認識我，還跟我說什麼棋盤不棋盤的？”
老張嗬嗬一笑：“我沒裝。我是真在下棋。棋盤是棋盤，棋局是棋局，棋子在誰手裡，那是另一回事。年輕人，我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隻是你當時沒聽懂。”
陳玄沉默了一會兒。
這老頭說話確實跟師父一個調調，三句裡兩句玄，剩下一句要你自己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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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繞彎，直接問道：“那我第一次進這間精神病院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被當成精神病人關進來？你們該不會那時候就盯上我了吧？”
老張沒有馬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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