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窮,你爸從廠裡帶回來一盒,你捨不得吃,藏在枕頭底下,藏到長毛了都不扔。”
陳玄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幾塊曲奇,包裝紙已經有點舊了,但生產日期是兩個月前。
“最近學業忙不忙?”陳復生從藤椅裡坐直了些,手有些抖地去拿床頭櫃上的老花鏡,架在鼻樑上,朝陳玄看過來,目光在他臉上慢慢描摹,像要把他額前的頭髮絲都看清楚,“瘦了,是瘦了。上回視頻裡還沒這麼瘦。實驗再要緊也要吃飯,別學你媽,這不吃那不吃。”
李秀蘭嗔了一聲:“我什麼時候不吃了?我不就少吃兩口米飯嗎,天天念叨,小玄你別聽你爸瞎說。”
兩個老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自然而又溫馨。
陳玄坐在他們中間,偶爾點頭,偶爾應一聲“知道了”,像真的在演一個回家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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