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治理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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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終於講完，秦懷道捧著那張改過的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眼睛亮得像是裝了兩顆星星。
“李大哥，你真該去做夫子，”他由衷地說，“你講的比我家夫子可好多了。”
“我可不做夫子，”李然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我是個廚子，做菜我在行！”
“廚子怎麼了？”秦懷道理直氣壯地說，“孔夫子不是說‘三人行必有我師’嗎？”
李然被他用《論語》懟得啞口無言，搖了搖頭，笑了。
“行了，菜快涼了，你先吃。吃完我得趕緊回去，店裡還忙著呢。”
秦懷道應了一聲，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飯，腮幫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說：“李大哥，你以後能不能來得勤一些？我有好多問題想問你。”
李然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你是饞我做的那些菜吧？人小鬼精。”
秦懷道傻笑著，也不反駁，低下頭繼續往嘴裡扒飯。
與此同時，翼國公的書房裡，秦瓊靠在椅背裡，手裡拿著一本書，卻沒有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眉頭微微擰著。
老趙垂手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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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秦瓊問，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沉。
“回老爺，”老趙硬著頭皮道，“李郎君方才被小公子拉著去了後院的小園子。”
“哼。”秦瓊冷哼一聲，聲音沉了下去，“假傳我的話，讓下人去客棧請人。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老趙在一旁不敢接話。
“李郎君走了嗎？”
“剛走。小公子也回了自己房間。”
秦瓊昂首吩咐道：“去，把那個逆子給我叫來。”
老趙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沒過多久，秦懷道跟在老趙身後，磨磨蹭蹭地走進了書房。他一進門就低著頭，不敢看父親的眼睛，兩隻手背在身後，手指絞在一起，像是做錯事被當場抓住的貓。
“跪下。”秦瓊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下來。
秦懷道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知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秦瓊看著兒子，目光沉沉的。
秦懷道低著頭，聲音悶悶的：“知……知道。不該假傳爹爹的話，不該讓下人去客棧騙人，不該……”
“不該什麼？”秦瓊打斷了他。
“不該借著爹爹的名頭做自己的事。”秦懷道的聲音越來越小，像蚊子哼哼。
秦瓊沉默了片刻，說道：
“你自己說，該不該罰？”
秦懷道咬了咬嘴唇，眼圈紅了，但硬撐著沒讓淚掉下來：“該。”
“怎麼罰？”
秦懷道低著頭，不說話。他知道家裡的規矩，假傳長輩的話，少不得一頓家法。可他不想說，說了就是自己給自己判刑。
秦瓊看著兒子跪在地上的樣子，心裡忽然有些發軟。這孩子，從小沒了娘，他身子不好，顧不上管，平時都是府中的婆子帶著。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乾這種出格的事。
“抬起頭來。”秦瓊說。
秦懷道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但眼淚到底沒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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