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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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離開不久,醉漢被一盆冷水潑醒,他打個寒戰,哆哆嗦嗦跪在地上。
四周燃著無數火把,將這片街道照得亮如白晝。黑壓壓的兵士整齊列陣,冰冷的玄甲在火光下泛著幽暗的光,連成一片鐵鑄的牆。
是玄樞衛,天子腳下最精銳的禁軍,他這種人這輩子都不可能見到的存在。
一人坐在馬上,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劍鞘漆黑,沒有任何裝飾,隻有劍柄一點寒光。
這張臉·····他怎麼好像見過。
玉懷瑾眼底隻一片淬了冰的黑,那是一種沉到骨子裡的暴戾,被他強行按在喉間,渾身都是死寂的凶煞。
他從昏迷中強行掙出來,榻邊已經空了,坐起身,錦被堆在腰際,露出他赤裸的身軀。
腦海中回響著薑明朝最後的聲音:我永遠不可能跟殺他的人朝夕相對······
她逃了!
她居然逃了!
他什麼也顧不上,掀開被子,起身,極快地穿上衣物,大步而出。
迎麵撞上要進屋的侍女,侍女被他嚇出半條命,水盆砸在地上,濺起滿地的水花。
陛下不是剛帶著貴妃娘娘出去嗎?
趙秉鈞也覺出不對,推開那扇破敗的角門,冷宮裡空無一人。
死了,這次是真的要死了。
玉懷瑾聽著宮人侍衛戰戰兢兢地交代,很容易就拚湊出今晚的全過程。
他被迷暈,他安排給薑明朝的啞巴侍女,偽裝成他的樣子,帶著薑明朝逃了。
光明正大的,逃了!
他甚至不用時間,就想到了自己是怎麼被迷暈的。他以為,她的溫順迎合,是他們之間新的開始,原來她是以己為餌。
這樣的手段,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她應該很早之前就準備著要逃了,可他儘然一無所知。
她到底籌劃了多久?這世上還有誰敢這麼幫她?
玉懷瑾看著癱軟在地上的男人,怒意撕開一道口子:“方才可見到什麼人?”
這一刻,他不是在審問,是在索命。
“有······有人帶著個女人。”醉漢拚命把話往外擠:“路過······踹了我一腳。”
侍衛持刀架在那人脖子上,詢問兩人的去向,可他哪知道,他被踹了一腳,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的牙關都在打顫,眼前這個男人的氣勢實在駭人,他還活著,卻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死人,身下漫開一片腥臊的水跡。
“帶下去,再審。”
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名兵士翻身下馬:“陛下,城門已封。”
玉懷瑾坐在馬上,火光在他臉上跳躍,眉眼鼻唇,無一處不森然。
“傳朕口諭,全城搜捕會易容的刺客,凡有線索者,賞銀千金。”
每一個字,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漫延在京城的每一塊磚,每一寸土上。
·······
城郊,一處破落的小院,隱隱約約的,傳出嗚咽聲。那聲音極輕極細,是壓抑不住的,低得幾乎聽不見,隻剩下喘息的尾音。
他問她能自己扛過去嗎?她不知道,因為沒試過,她想試試。
薑明朝蜷在炕上,嘴裡塞了一塊布料,整個人都在抖。
那股燥熱還在燒,一波接一波,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燒成灰燼。她弓著身子,雙手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襟,攥得指節泛白。
“嗯······”
她不想發出這種聲音,可她忍不住。那股熱浪撲上來時,每一根骨頭都在叫囂,每一塊皮肉都在渴望。
那東西根本壓不住,往她身體外衝,衝得她——
“嗚······”
屋外的土牆根下,靠著一道黑影,頂著一張全然陌生的臉,一動不動。
門縫裡,少女的呻吟比方才更輕,帶著瀕死前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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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月光落在他手背上,幾道指甲掐出來的,細小的月牙痕,泛著淡淡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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