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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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挨打，受委屈，更讓她傷心的是她打不過那個婦人，那些打在身上的巴掌，她還不回去。
這事越想越覺得難過。
“我教你。”
“什麼？”
她沒聽清。
“我教你，怎麼打回去。”
薑明朝吸了吸鼻子，那雙被淚水浸得清亮的黑眸，透過朦朧的水霧，錯愕地望向麵前之人。
他願意教她本事？
他就不怕她學成，脫離他的掌控嗎？
可那是他要考慮的事情，不是她的。
哪怕是飲鴆止渴，她也甘之如飴。
薑明朝問：“什麼時候？”
見她不再哭了，他又蘸了些藥膏，指尖懸在她唇角的淤青旁：“處理完傷口。”
冰涼的藥膏觸碰到發燙的皮膚，指尖很輕，一點點將藥膏揉開。
淡淡的藥香混著少年身上獨有的雪鬆香，縈繞在她鼻尖。
薑明朝垂著眼，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他實在生得一副極具衝擊力的好相貌，哪怕隻是安靜地給她上藥，周身也透著漫不經心的疏離。
可就是這樣一張臉，此刻卻離她極近。
“甲一是你的真名嗎？”
他的臉，她分辨不清真假，所以她很好奇，那名字呢？
如果連名字都是假的，那她對他除了性別，就是真的一無所知。
哦，不對，就連性別，她也差點被他蒙騙了過去。
他的動作沒有停，直到將最後一點藥膏揉勻，他才收回手，語氣沒什麼起伏：“稱呼而已。”
那就是假的嘍。
薑明朝望著他，這個人就像一團霧，她看不清，摸不透，可就是這團霧，卻成了她在這世上，唯一的浮木。
她不死心：“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沒有。”
見薑明朝眼中掩不住的失落，他隻得又補了一句：“是真的沒有。”
說罷，他起身，重新換了條帕子：“你身上的傷也得處理。”
“我自己來就好。”她連忙道。
“夠得到？”
他的一句反問讓她無言以對，夠不到，她左肩胛往下一些的位置，疼得厲害，別說自己上藥了，她抬臂都費勁。
她第一反應便是羞然，以他們之間陌生又微妙的關係，她怎好意思在他麵前寬衣。
可轉念一想，他在她身邊待了那麼久，她沐浴，更衣的時候，他便是有心避開，怕是也見過不知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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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不知自己身上的傷勢如何，若是一味逞強，萬一得不償失。
更何況，他們之前連最親近的事都有過，此時，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矯情。
薑明朝沉默片刻，緩緩轉過身，背對著他。
不再猶豫，她指尖勾住衣襟，衣衫自肩頭往下滑，露出一片白皙細膩的肌膚。
那一刻，他落在她脊背上的眸色，微不可察的壓了下。
在她肩上，赫然一大塊明顯被撞擊所致的青紫，深深淺淺的顏色，蔓延了整個肩胛，猙獰地映在她身上。
薑明朝能感受到他的注視，渾身不大自在，耳尖紅得滴血，卻還是硬著頭皮，輕聲道：“麻煩了。”
他沒應聲，隻是上前在她身側的位置坐下。
指尖帶著微涼的藥膏碰到肌膚的瞬間，薑明朝忍不住瑟縮了下。
那點涼意順著肩頭，被塗滿了整個傷處。
身後忽然傳來他的聲音：“忍著點。”
緊接著，他的整個掌心便覆了上來，從中心處開始，打著圈，一點一點往外揉。
他手上頗用了些力道，薑明朝疼得渾身一顫，倒抽了口冷氣。
就在她身子被壓得往前傾的時候，他另一隻手扣住她裸露的肩。
那觸感太過清晰，他掌心的薄繭，溫度，毫無阻隔的落在她身上，讓她連疼都忘了大半。
他並不言語，隻是穩穩幫她固定住身形，掌心在她肩上一圈圈揉。
原本的疼痛漸漸散了些，隻剩下滿室的死寂，靜得她仿佛能聽到自己胸腔裡，心臟跳動的聲響，撞得她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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