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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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壯，就住巷尾第三家。”
說著，她還指了下家的方向。
居然是之前和對門婦人爬在牆頭吵架的那家。
菜刀被藏在身後，她麵上半點不露：“有事嗎？”
姑娘的嗓門著實亮堂：“我給我奶裁布，家裡沒剪刀，想過來借一把，行不？”
說著，她還朝著薑明朝憨憨一笑，黑黝黝的臉上帶著兩個若隱若現的小梨渦。
薑明朝還在思忖要如何應對，阿壯又道：“用完保證還，不耽誤你們家使。”
她緊了緊手上的菜刀，猶豫了下，點頭：“那你等一下。”
說完，她將院門合上，又落了門栓，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退回裡屋。
剪刀她前幾日用過，倒是不用找，箱子裡一翻就拿到了。
她握著剪刀走回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了眼，確定沒有旁人在，才拉開半扇院門，隻將東西遞了出去：“什麼時候還？”
阿壯咧嘴：“明天，明天保準還回來。”
拿了剪刀，姑娘風風火火地就走了，直到看著她的背影進了不遠處的那戶人家，她才猛地鬆了口氣，落死了門栓。
背靠著門板，身體脫力般往下滑，蹲在地上，手上依舊緊握著菜刀。
她心中自嘲，逃出來都快一個月了，膽量卻是越活越小了。
······
阿壯一進門，就衝著裡屋嚷嚷：“奶，剪刀我借回來了。”
婆子就站在門框邊，三角眼往上一吊：“呦，今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柳家的借東西，竟然這麼爽快？”
“不是問柳嬸子借的。”她把剪刀往桌上一放。
婆子的聲音往上提：“不是柳家？那還有誰願意借？”
阿壯老實回話：“是巷尾新搬來的李娘子借的。”
她們家缺點什麼，總得問柳嬸子借，次數多了，她就不好意思了。
而且嬸子往外借東西的時候，總要先陰陽怪氣絮叨半天，她也不耐煩聽。
想著在巷子裡，幾次遇見的李小娘子，溫溫柔柔的，想來好說話，她就想去試試看。
而且她存了心眼，門還沒開，就不說自己的來意。
萬一對方一聽她是來借東西的，連門都不開，那她不是白跑一趟。
奶總說她笨，將來被人賣了還要幫著數錢，但阿壯覺得，自己機靈著呢。
婆子拿了剪刀，指腹在刃口刮了下，嘴裡嘖嘖兩聲：“這剪刀倒是順手。”
她眼珠子骨碌一轉，枯皺的臉上登時爬上算計：“奶問你，你去她家的時候，都瞧見啥了？”
阿壯被問得一愣：“奶，我是去借東西，瞅人家院子乾啥？”
“你個憨貨。”婆子照著她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打得阿壯直縮脖子：“這新來的小兩口，可是有錢的主兒。”
她壓著聲音，語氣裡滿是興奮：“我可都聽說了，你柳叔上次就幫著買了趟藥，就白得了七文錢。”
阿壯捂著被打疼得腦袋：“咋是白得呢？那不是柳叔幫了人家嘛，跟咱有啥關係？還能上人家裡頭搶錢啊？”
這話一出，婆子被氣得直跺腳，狠狠戳著阿壯的腦袋：“你個不開竅的憨貨，老娘白給你吃那麼多雞蛋了，腦子就一點彎不轉啊！”
“誰讓你搶了？她家有錢，你也多走動走動，捎帶著搭把手，還愁撈不著好處？”
阿壯被戳得腦袋往後仰，眼睛卻亮了下，一拍大腿，笑得露出兩個小梨渦：“走動啊？那沒問題！那個小娘子我喜歡。”
婆子被她這傻憨的模樣噎了下：“我是讓你去撈銀子，誰讓你喜歡她了？”
“奶，她跟別人不一樣。”
阿壯捏著嗓門，學著薑明朝說話的調子，細聲細氣：“她說話，是這樣式的。”
婆子氣都不順暢了，想著自家孫女慣常的實心眼，隻得耐著性子叮囑：“壯啊，奶是讓你去搭關係撈好處，不是讓你真去給她家當牛做馬，你可記好了！”
阿壯圓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
兩人在院裡說著話，屋裡頭傳來一陣含糊的哼唧聲，又急又啞，像是一口痰堵在喉嚨裡。
婆子臉一沉，啐了一口：“老東西，你是不是又拉床上了？”
阿壯一聽這話，立刻就要往屋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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