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清粥小菜,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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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三兩碟小菜,一碗清粥,用過早食,盛安下山。
因為乾活,薑明朝都是怎麼方便怎麼來,一身深色的窄袖舊衫,袖口挽至小臂,頭發隨意紮了個髻,額前乾乾淨淨,露出一張清爽的小臉。
提著筐,拎了鏟,往地上一蹲,就開始乾。
趁太陽還未完全升起,日頭也不曬,她想將這條青石小徑徹底打理乾淨。
棲霞觀的清晨是安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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鏟尖插入泥土的聲音,草根被鏟斷的裂聲,混著泥土的潮濕氣息,葉上凝著的晶瑩露珠,顫顫巍巍,滾落在地。
薑明朝一鏟接一鏟地清,每清出一截,站起身,扶會兒腰,往前挪幾步,重新蹲下去,鏟落處,又是一叢雜草應聲而斷。
山間的霧色正從樹梢之間退去,遠處傳來隱約的鳥鳴,清脆而悠遠,落在這座破敗而幽靜的道觀。
而自己,好像也跟著這座道觀一起,慢慢地醒過來。
晨曦薄薄,薑明朝鼻尖微動,風中帶了股酒香,極輕,卻綿長。
她抬頭,笑盈盈:“前輩,早啊。”
那人站在廊柱下,沒了初見時的邋遢模樣,木簪綰發,一身洗得泛白,但乾淨的灰青道袍,身形消瘦,顴骨微凸,麵容是被歲月打磨過的衰老痕跡。
她站在那,手上拎個酒葫蘆,仿佛和整座道觀的晨光,清完,風與塵,渾然天成的一體。
薑明朝彎著眉眼:“前輩,早飯給你留在桌上了。”
清遠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拎著酒葫蘆,經過薑明朝身邊時,腳步停住,低下頭,目光落在少女手邊的小竹筐。
與隨意堆放著雜草的大竹筐不同,這個小筐裡的東西被仔細地揀過,根上的泥被去掉了,枯葉摘了,朝著一個方向,整整齊齊碼在筐底。
蒲公英、艾草、地丁···
她問:“這是乾什麼的?”
薑明朝順著她的視線,才知她問的什麼,答道:
“哦,我想著,這些東西能入藥,扔了怪可惜的,就單獨挑出來了。”
清遠聞言,歪了歪頭,眼裡帶了一絲意外的好奇:“你懂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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