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那小子，運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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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安也曾中過毒，那毒發作起來生不如死，他跟我說，是前輩恰巧路過救了他。”
“我想問問，他的毒···”
“解了嗎？”
關於盛安的毒，薑明朝一直記在心裡。
他說已經沒事了，可聽殺閣用來控製手下的毒，想來也不凡，真的能就那麼···解了？
她總不太安。
清遠：“他怎麼說？”
“盛安說不疼了。”
她拎著酒葫蘆，一邊走，一邊說：“他不是告訴你了嗎？”
“可是不疼了，不代表完全解了。”
薑明朝小步跟在後麵。
曉霧縈繞在飛簷之下，回廊曲折，樹影搖曳，經過院牆下的一口老缸時，清遠停下腳步。
缸裡積了大半的雨水，落了灰，水不清，浮著落葉，映出一老一年輕的身影，輕輕波動。
“喜歡他？”
薑明朝被她問得有些懵，不明白她什麼意思，但還是認真答：“喜歡。”
“丫頭，一個你不完全信的人，也敢喜歡？”
“敢。”
清遠喝著酒等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少女坦坦蕩蕩：
“因為在這件事情上，我又不受傷。”
清遠舉著酒葫蘆的手一頓。
“我擔心的又不是他喜不喜歡我，而是他的毒到底解沒解？若是沒解，難受的是他，又不是我，我有什麼不敢的？”
“他難受，你不痛苦？”
薑明朝被她問得想了想：
“我大概···沒時間痛苦，我得照顧他，還得找大夫，看醫書，采藥，試方子，應該···挺忙的。”
“救不回來呢？”
清遠倚著水缸站，一肘閒閒搭在缸沿，瞧著二人被風揉皺的倒影。
薑明朝安靜了一會兒。
半響，她開口，聲音比想象中的平靜：
“隻要能救他，我願意不惜一切代價，包括我這條命，但如果豁出命去也救不了他···那就救不了唄，儘力了，還能怎麼辦？”
她看著清遠的眼睛：“所以我需要知道，醫書···還看嗎？”
沒了盛安，她怎麼辦？
······
湊合活唄。
不然呢？
老道聽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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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恣意，敞亮，肩頭隨之不住地抖，眼角皺紋都深刻了不少。
薑明朝被她笑得莫名其妙。
終於，笑夠了，隻撂下一句：
“那小子，運氣不錯。”
說罷，她收了搭在缸沿的手臂，仰天飲酒而去。
少女還欲追。
老道卻是頭也不回，極隨意地，擺擺手，消失在視線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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