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聖女尿崩，恐怖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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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水刀殘缺的刀尖在青石板上頓住。
楚無霜沒有回頭。右腿脛骨裂開的縫隙裡正往外滲著冷汗，合歡散的餘韻順著大腿根部的神經末梢一路往上爬。她現在連喘氣都覺得肺管子在漏風。
左側三丈外的那片灌木叢裡，那股壓抑到極致的喘息聲還在繼續。
送親隊伍的高階教徒？
楚天歌在識海裡迅速盤算。不對。那幫狂熱分子中了絕靈毒散加高強度瀉藥，這會兒肯定還在半裡外的樹林裡連滾帶爬地逼毒。這地方離剛才的戰場太近了。
隻能是那個跑得最快、最先找地方解決內急的人。
無生道聖女。
這就很棘手了。如果這女人躲在這裡看完了全場直播，那自己剛才在泥地裡像個王八一樣滑鏟、撒石灰、踢碎李長庚命根子的畫麵，豈不是全落進了她的眼睛裡？
這要是讓她看清了這張屬於楚無霜的臉，剛才費儘心機栽贓給斬業司的戲碼當場穿幫。無生道的追殺令明天早上就會貼滿大玄的每一個城門洞。
得把戲做足。
楚無霜強行把那股因為失血帶來的暈眩感壓下去。她把喉嚨裡的肌肉繃緊，重新切回那種帶著常年發號施令般傲慢的男低音。
她沒有轉身逃跑。
卷刃的斷水刀被當成拐杖，在滿是泥漿的地麵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她拖著那條骨裂的右腿，一步一拐地朝著灌木叢逼近。
每走一步，玄鐵戰靴踩在泥水裡發出的吧唧聲，在黑夜裡被無限放大。
灌木叢後的陰影裡，那個躲藏的人影明顯瑟縮了一下。
楚無霜走到荊棘叢前。沒受傷的右手握住刀柄，用刀背隨意地撥開擋在前麵的帶刺枝條。
微弱的月光順著縫隙漏了進去。
一個穿著素白紗裙的女人癱坐在爛泥裡。
平日裡高高在上、受萬人跪拜的無生道聖女，此刻雙手死死捂著嘴。那張精致的臉蛋上沾滿了從草葉上蹭來的泥垢。她顯然是剛提上褲子，裙擺邊緣還掛著幾根枯草，兩條修長的腿在泥地裡不停地打著擺子。
楚無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躲在這邊拉野屎，帶紙了嗎？”
粗獷的男低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聖女的牙齒咬在手背上，磕碰出細碎的聲響。她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糊著灰白粉末、根本看不清五官的男人。
那把卷刃的長刀上還往下滴著李長庚的血。
“你......”
聖女剛開口，喉嚨裡就發出一陣乾嘔。絕靈毒的藥效還在她的腸胃裡翻江倒海，但極度的恐懼硬生生把那種生理性的排泄衝動憋了回去。
“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沈煉手底下怎麼會有你這種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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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睜睜看著這個通脈境的螻蟻，用連市井地痞都覺得下作的手段，把超凡境的聖子活生生打成了一個廢人。
那種不講武德、招招奔著下三路去的狠辣，徹底粉碎了她三十年來對修仙界鬥法的認知。
“瘋狗？”
楚無霜用帶血的左手摳了摳耳朵，順勢把大拇指根部翻卷的皮肉展示在對方麵前。
“沈大人說了，對付你們這些邪魔外道，用不著講究什麼劍膽琴心。他老人家在血肉長城殺妖，我們這幫做屬下的，自然得替他把後方的老鼠藥撒勻實了。”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刀尖在聖女麵前的泥地裡劃了一條線。
“無生道的聖女殿下，這荒郊野嶺的，蚊子多。你把李聖子的聘禮弄丟了，回去打算拿什麼跟你們教主交差？”
聖女的視線死死盯著那條劃在泥地裡的線。
她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真氣波動已經微弱到了極點。骨裂的右腿，殘廢的左手，這人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
隻要現在拔出腰間那張本命血符，哪怕自己拉得虛脫，也能把這個連護體罡氣都沒有的武夫炸成肉泥。
她那隻沾滿泥巴的右手，開始一點點往腰帶的夾層裡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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