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她大腿流了下來，迅速在素白的紗裙暈出一大片刺目的水漬，混進地上的爛泥裡。
空氣裡飄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楚無霜低頭看了一眼，嫌棄地皺起眉頭。
“真他娘的晦氣。這麼大個人了還尿褲子，無生道平時不教你們怎麼控製括約肌嗎？”
她收回斷水刀。
“留你一條命。回去告訴你們教主，想找回場子，去血肉長城找沈鎮撫使。這批妖丹，斬業司笑納了。”
楚無霜轉過身，拖著傷腿，頭也不回地紮進了黑黢黢的密林。
身後隻剩下聖女壓抑到極致的抽泣聲。她癱坐在那灘混合著尿液和泥漿的穢物裡，雙手死死抱住肩膀，連看一眼楚無霜背影的勇氣都沒有。
道心，徹底崩了。
......
密林外的官道上。
夜風把惡臭和血腥味吹得四處亂竄。
躺在泥坑裡的李長庚，手指終於恢複了一絲知覺。
致盲毒蟾的毒粉和生石灰把他的眼球燒成了兩個血糊糊的窟窿。下半身的劇痛已經超越了人類神經能承受的極限，轉變成了一種麻木的空虛感。
他摸索著用手撐住青石板，把上半身從泥水裡拔了出來。
絕靈毒散的藥效正在慢慢褪去。超凡境那變態的生命力，開始強行修補他體內斷裂的經脈。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碎了就是碎了。這輩子都接不回去了。
換作任何一個修仙者，此刻要麼怒火攻心直接走火入魔，要麼仰天長嘯發誓要將仇人碎屍萬段。
但李長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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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張被石灰燒爛的臉上，肌肉正在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幅度抽搐著。
他雙手死死摳住地上的泥巴，把那些帶著血腥味和惡臭的泥漿抹在臉上。瞎了的雙眼雖然看不見任何東西，但卻死死盯著楚無霜剛才離開的方向。
“好狠的算計......好果斷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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