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心理壓力，硬著頭皮開口。
“聖子，屬下在現場發現了斬業司製式長刀的刀鞘。此事必是沈煉那個老狐狸暗中做局。請聖子降下法旨，屬下這就飛鴿傳書總壇，調集血影衛，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斬業司那幫賊子挫骨揚灰！”
這番話，大長老說得很聰明。
他直接把鍋甩給了斬業司。隻要坐實了這是大玄官方的早有預謀，他們弄丟聘禮和聖物的責任就能減輕一半。
“斬業司？”
李長庚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因為塌陷的鼻梁漏著風，聽起來有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黏膩感。
“沈煉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教出這種下手的狠角色？”
大長老愣住了。不是斬業司？那是誰？
李長庚把手裡的銅鏡隨手扔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大長老麵前。
大長老嚇得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卻發現李長庚的目光根本沒在他身上停留。
李長庚抬起僅剩的那隻右手，近乎癡迷地撫摸著自己腫脹的左臉。
手指刮過那道暗紅色的刀背印記。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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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心的疼。
但這種直達神經末梢的痛楚，卻讓李長庚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原本清高冷傲的眼神，此刻完全被一種病態的、近乎扭曲的狂熱所取代。
他在無生道當了二十年的聖子。從小到大，周圍所有人都對他畢恭畢敬。哪怕是殺人，也是遵循著一套高高在上的法則，帶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傲慢。
直到昨天。
那個女人，頂著一張比冰雪還要冷豔的絕世容顏，在泥水裡一腳踩斷了他的鼻梁。
沒有廢話，沒有說教。
隻有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講理的物理碾壓。
她用最下三濫的手段，把他的尊嚴、他的驕傲、他引以為傲的神魂境修為，全部剝碎了踩在腳下。
那種靈魂被狠狠踐踏的撕裂感，那種麵對絕對暴力的無力感，讓李長庚緊繃了二十年的神經，徹底斷裂了。
“你們懂什麼？”
李長庚撫摸著臉上的傷疤，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低笑。那笑聲越來越大，在壓抑的帳篷裡回蕩。
“這是她賜予我的烙印。”
跪在地上的三個長老渾身一震，雞皮疙瘩順著後脊梁直接爬到了頭皮。
他們驚恐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笑得像個瘋子一樣的聖子，腦子裡全是空白。
“那副傾國傾城的皮囊下麵，藏著一個粗鄙、野蠻、毫無底線的靈魂。”李長庚在帳篷裡來回踱步，眼神裡的光芒亮得嚇人。
“她會撒石灰，會撩陰腿。她甚至能把老祖留下的往生印改造成那種放蕩粗俗的陣法。”
李長庚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三個已經嚇傻的長老。
“大玄那些自詡清高的世家嫡女，那些被規矩框死的庸脂俗粉，跟她比起來，連地上的爛泥都不如！”
“這簡直是世間最美的毒藥。”
大長老喉結滾動，死死咬住下嘴唇，才沒讓自己發出驚恐的喊聲。
瘋了。
聖子被那一頓毒打，連帶著道心一起被打出了毛病。
“聖子。”大長老把頭重新埋在地上，聲音裡帶著哀求，“那總壇那邊，該如何上報？大妖王庭那邊沒接到聘禮，先鋒大將黑煞已經帶人壓到落魂穀外圍了。”
“瞞報。”
李長庚走回大椅旁，坐下，語氣瞬間恢複了原本的冷酷。
“就說我們在落魂穀遭遇斬業司沈煉的暗算，聘禮被毀。至於那個女人的行蹤和手段，誰敢向總壇泄露半個字……”
李長庚頓了頓，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實質性的殺意。
“我抽了他的神魂，點天燈。”
大長老後背的冷汗直接把裡衣濕透了。瞞報這種級別的情報，一旦被發現，他們這幾個老骨頭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她手裡的東西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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