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變態追隨者，李長庚的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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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裡，幾絲夾雜著冰茬的冷風順著破爛的排風口灌進來。
頭頂的馬蹄聲在凍土上踩出沉悶的震動。木板縫隙裡簌簌往下掉著灰白色的牆皮，正好落在楚無霜那身寬大的宮服上。
她坐在牆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剛剛用十萬業力強行衝開通脈境中期的經絡，氣血還在血管裡像野馬一樣亂竄。被壓製在左腿湧泉穴的極陰寒毒，正一跳一跳地散發著刺骨的涼意。
“大玄斬業司督戰隊奉命封山。”
“下麵那個女人，滾出來回話。”
頭頂傳來生鐵摩擦般的冰冷嗓音。
老瞎子拄著斷刀，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他那隻獨眼死死盯著通往地麵的石階，手背上青筋暴起。
“來得真夠快的。”老瞎子壓低聲音，“聽這動靜，上麵至少有二十騎。清一色的重甲，連馬肚子都披了鐵葉子。”
楚無霜沒理他。
她左手把玩著那把暗紅色的禁忌黑刀，大拇指在刀柄的吞口處輕輕摩挲。
上麵那個人喊的是“那個女人”。
這意味著督戰隊隻追蹤到了她殘留的極陰氣息，根本不知道地窖裡還有趙鐵柱和老瞎子，更不知道她剛剛在這個破爛的紅薯窖裡完成了境界的暴力突破。
信息差，往往就是翻盤的籌碼。
“大人。”趙鐵柱像頭蓄勢待發的熊，把那個裝滿生石灰的麻袋死死抱在胸口，粗嗓門壓成一條線，“俺上去把他們揚了？”
“你那袋子寶貝留著對付硬茬。”
楚無霜左腿撐地，緩緩站了起來。
她把禁忌黑刀插回腰間，順手在地上抓了一把摻著紅薯爛泥的凍土，均勻地抹在自己本來就有些蒼白的臉上。
“瞎子，躲在暗處別動。鐵柱，站到石階拐角那去，我不喊你，別冒頭。”
楚無霜拍了拍手上的泥渣，聲音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既然他們要找女人，老子就給他們演個全套。等他們下來探路，把這地窖的門給老子堵死，一個都別放跑。”
老瞎子愣了半息，隨即握緊了斷刀，悄無聲息地退到了堆滿爛木頭的陰影裡。
他活了六十多年，見過無數為了活命搖尾乞憐的亡命徒，也見過高高在上自詡清高的世家子弟。但像楚無霜這種，頂著一張仙子般的臉，乾起殺人越貨的勾當比土匪還熟練的女人，真的是頭一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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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無霜深吸一口氣，喉嚨裡發出一陣斷斷續續的劇烈咳嗽。那聲音聽起來虛弱到了極點，活像個肺癆晚期的病秧子。
她拖著沒有知覺的右腿，一步一挪地朝石階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
滄州以北五十裡，落魂穀外圍。
清晨的寒霧濃得化不開，濕冷的水汽吸進肺裡，能讓人從骨頭縫裡打冷戰。
三個穿著無生道血色長袍的老者，站在一座殘破的營帳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個無生道的精銳死士。
這些人身上的夜行衣全被冷汗浸透，沒有一個人身上有致命的外傷。但慘狀卻讓人頭皮發麻。
他們的鞋底幾乎全被磨穿了。腳趾頭的指甲蓋翻卷著，露出裡麵鮮紅的嫩肉，混著泥沙，慘不忍睹。
大半個時辰前，這幫死士才在耗儘了最後一絲體力後，口吐白沫地昏死過去。即便現在人已經失去了意識，好幾個人的兩條腿還在爛泥裡不受控製地扭動、抽搐，保持著一種極度怪異的韻律。
“大長老。”一個乾瘦老頭咽了口唾沫，手心全都是汗，“這是中了滄州大妖王庭的某種迷魂陣？還是斬業司新研製的劇毒？”
大長老陰沉著臉，走到一個死士身邊，伸手翻開他的眼皮。
眼白全部上翻，眼球布滿血絲。
“連神魂都受到了重創。這幫人的識海裡，似乎被強行灌入了某種極其狂暴的東西，硬生生摧毀了他們的心智。”
大長老站起身，看了一眼主帳的方向，聲音有些發顫。
“三萬兩高階妖丹丟了。聖物往生印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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